被打的士兵鼻血直流，却不肯服软，抬腿就踹在赵虎膝盖上：“放你娘的屁！长江沿线的革命党余孽比沙子还多，我们日夜提防，累死累活，中枢要收编还不想出钱，当我们是冤大头？”
周围的士兵越聚越多，有人抄起了枪托，有人拔出了刺刀，校场边缘的几棵老槐树都被撞得摇摇晃晃。第6师师长曹锟闻讯赶来，骑着高头大马，手里的马鞭指着混乱的人群怒喝：“都给我住手！成何体统！”
可士兵们杀红了眼，根本没人听他的。第19师师长李纯也匆匆赶到，见自己的兵被欺负，顿时火冒三丈，拍着胸脯喊道：“曹仲珊（曹锟字），你管好你的人！再敢动手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“李秀山（李纯字），明明是你的人先挑衅！”曹锟也来了火气，两人在阵前争执不休，矛盾彻底激化。
校场外围，中枢派来的观察员李忠急得满头大汗，手里的电报机哒哒作响，将现场的混乱局面火速发往北平。他知道，这已经不是两支部队的小摩擦了，而是段祺瑞与冯国璋两大派系矛盾的总爆发，若不能及时制止，北洋军很可能陷入内战。
北平总统府西花厅，主角刚看完东北边防的补充报告，李忠的急电就送到了案头。电文上的字迹潦草，还带着几分颤抖，足见现场局势之危急。主角捏着电报纸，指节泛白，心中暗骂：“关键时刻掉链子！东瀛还在边境虎视眈眈，南方革命党也没彻底安分，北洋内部却先乱了起来。”
他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，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全国地图上。北方是段祺瑞的地盘，以原北洋嫡系为主，兵强马壮，控制着京畿、直隶、山东等地；南方是冯国璋的势力范围，东南军盘踞在江苏、安徽、江西，凭借长江天险和富庶的地盘，实力不容小觑。两人一个主“合”，一个主“分”，军权整合的事，从去年吵到今年，始终没有定论。
“备车，去徐世昌府邸。”主角沉声道。他清楚，自己虽然名义上是北洋中枢，但资历尚浅，想要压服段祺瑞和冯国璋这两位元老，必须借助徐世昌的威望。徐世昌是北洋元老，门生故吏遍布朝野，为人圆滑，善于调停各方矛盾，是唯一能让段冯两人都买账的人。
徐府的庭院里，紫藤萝刚抽出新叶，嫩绿的枝条缠绕在廊柱上。徐世昌正坐在书房里练字，见主角进门，放下毛笔，笑着起身：“克定公子大驾光临，想必是为了军整编的事吧？”
“徐公果然料事如神。”主角拱了拱手，开门见山，“天津校场已经乱成一团，段冯两派剑拔弩张，再这么下去，北洋军怕是要四分五裂了。还请徐公出面，帮我调停一二。”
徐世昌叹了口气，指着桌上的字帖道：“芝泉（段祺瑞）刚愎自用，华甫（冯国璋）精于算计，这两人的矛盾，根源在于权力分配。芝泉想把全国军队都攥在手里，华甫则想保住东南的地盘和军队，各不相让。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他们两人都以北洋利益为重，只要找到一个平衡点，事情并非没有转机。”
主角点点头：“我已有一个初步想法，将全国军队分为三个整编区：北方区以原北洋嫡系为主，归陆军部直接管辖，军饷中枢全额拨付；东南区保留独立编制，但需接受中枢军事调动，军饷按七成中枢、三成地方的比例承担；西南区暂时维持现状，待局势稳定后再逐步整合。”
“此方案兼顾了双方利益，可行。”徐世昌赞许道，“芝泉在乎的是北洋嫡系的核心地位，你让北方区占全国总兵力的五成，装备优先补给，他必然会同意；华甫在乎的是东南军的独立性和军饷，你保留其独立编制，还承担七成军饷，他也没有理由反对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许久，确定了调停的细节。第二天一早，主角先去了陆军部。段祺瑞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，墙上挂着的北洋军布防图上，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重点防御区域。见主角进门，段祺瑞头也没抬，手里的烟斗在桌面上磕了磕，沉声道：“克定，你不用多说，军权必须统一，东南军必须散编，否则日后必成大患。”
“芝泉先生，我明白你的顾虑。”主角在他对面坐下，语气诚恳，“北方军是北洋的根基，这一点无论何时都不会改变。陆军总长的位置，除了您，没人能胜任。此次整编，北方区的兵力占全国总兵力的五成，装备优先更新，军饷中枢全额拨付，您依然是全军的最高军事指挥官。”
段祺瑞捏着烟斗的手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他最在乎的就是北洋嫡系的地位和自己的兵权，主角的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。
主角继续说道：“但冯华甫在东南经营多年，东南军的将领都是他的亲信。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