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祺瑞沉默了半晌,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。他深知主角说的是实情,冯国璋若真反了,南方的防线就彻底崩了。良久,他重重一拍桌子:“好!我信你一次。但东南军必须接受中枢的财政监督,若敢私存军饷、截留物资,我必不轻饶!”
搞定了段祺瑞,主角马不停蹄地赶往冯国璋在北平的临时府邸。冯国璋正躺在榻上装病,身边围着几个医生模样的人,见主角进门,他慢悠悠地睁开眼,叹了口气:“克定公子,真是不好意思,我这身子骨不争气,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。”
“华甫先生的病,怕是心病吧?”主角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,笑了笑,将整编方案递了过去,“东南军保留独立编制,您仍是东南区最高指挥官,军饷中枢承担七成,地方只需出三成。这样一来,您既不用费心筹措军饷,又能保住自己的根基,何乐而不为?”
冯国璋接过方案,眼睛飞快地扫着,手指在“独立编制”几个字上反复摩挲。他心里打着算盘,七成军饷由中枢承担,相当于断了中枢以军饷要挟的念头,而独立编制意味着自己仍能掌控军队,这买卖确实不亏。但他还是故作犹豫:“只是……中枢若要调动东南军,怕是会影响地方防务。”
“华甫先生放心,非紧急情况,中枢不会轻易调动东南军。”主角接口道,“即便调动,也会提前与您商议,并且补足防务空缺。如今北洋内部团结才是重中之重,若因军权之争让外人钻了空子,您在东南的地位,怕是也不稳吧?”
冯国璋心里一凛,他知道主角指的是革命党。若北洋分裂,革命党必然会拉拢自己,可一旦与革命党合作,他日北洋平定叛乱,自己必遭清算。权衡利弊后,他猛地坐起身,精神抖擞地说:“好!我答应你!但军饷必须按时足额拨付,中枢不得干预东南军的人事任免。”
“人事任免可以由您提名,但需报中枢备案。”主角寸步不让,“军饷我以大总统的名义担保,每月初五之前,必定足额发放到东南军各师。”
两人达成共识,冯国璋立刻“病愈”,答应出席次日的北洋军整编会议。
第二天上午,总统府议事厅里座无虚席。北洋各派系的将领、地方军阀的代表济济一堂,气氛却剑拔弩张。段祺瑞坐在左侧首位,面色冷峻,身后的徐树铮、靳云鹏等将领个个气势汹汹;冯国璋坐在右侧,手里把玩着佛珠,身边的李纯、王占元等将领也是一脸戒备;徐世昌坐在主位旁边,闭目养神,仿佛事不关己。
主角站在议事厅中央,目光扫过众人:“今日召集各位,是为了商议全国军队整编事宜。北洋军是华夏的柱石,若各自为战,必遭列强欺凌、内乱不止。我制定了‘分区整编、核心归一’的方案,现在向各位公示。”
他话音刚落,段祺瑞身后的徐树铮立刻站起身,浓眉一挑,高声道:“大总统,东南军保留独立编制,恐难服众!北方军驻守边疆,浴血奋战,却与东南军平起平坐,这让将士们如何安心?我反对!”
“徐参谋长此言差矣!”冯国璋的亲信、第19师师长李纯立刻反驳,“东南地区物产丰饶,却是革命党活动的重灾区,防务压力丝毫不亚于北方。若强行打散编制,人心浮动,一旦革命党发难,谁来负责?”
“你这是危言耸听!”徐树铮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,“只要中枢统一指挥,再强的叛乱也能平定!东南军必须散编,编入北方各师,接受统一训练!”
“不可能!”李纯也拍案而起,“东南军是华甫先生一手带出来的,岂能说散就散?徐参谋长要是想夺权,就明说,别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!”
两人你来我往,争吵不休,其他将领也纷纷站队,议事厅里乱成一团。徐树铮性子急躁,见争论不出结果,竟然拔出了腰间的佩枪,拍在桌上:“谁再敢反对散编,就是北洋的叛徒!”
这一下,场面彻底失控。冯国璋的将领们也纷纷拔出枪,对准了徐树铮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,随时可能爆发火拼。
主角脸色一沉,猛地一拍案几,红木案几发出沉闷的响声,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哗:“够了!”
他目光如炬,扫向徐树铮,语气冰冷:“徐参谋长,这里是总统府议事厅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北洋团结为重,你若执意挑起内斗,便是置华夏安危于不顾!”
徐树铮还要反驳,段祺瑞抬手制止了他,沉声道:“树铮,坐下!大总统说得对,北洋不能乱!”
徐树铮愤愤地坐下,狠狠瞪了李纯一眼,嘴里还嘟囔着:“总有一天,我要让这些南方杂牌军知道厉害。”
见段祺瑞松口,主角趁热打铁:“军饷方面,北方军全额由中枢承担,装备优先更新;东南军七成中枢拨付,三成地方自筹,中枢不干预正常人事任免,但需接受财政监督和军事调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