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密会津门牵段系
    北平城的天刚蒙蒙亮,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街巷,袁府西侧的密道入口悄悄打开。王士珍身着青布长衫,头戴瓜皮帽,帽檐压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身后跟着两名精悍护卫,一人背着沉甸甸的木箱,一人腰间鼓鼓囊囊,藏着两把快枪,三人快步走出密道,融入了清晨的街景之中。

    我站在密道出口的阴影里,拍了拍王士珍的肩膀,指尖触到他长衫下坚硬的护心镜:“聘卿,此行天津,事关重大。切记三点:一、只谈军权,不谈父子情分,段祺瑞最忌讳被人说是因私废公;二、徐树铮傲气十足,不可过于卑微,也不可咄咄逼人,拿捏好分寸;三、证据务必亲手交给徐树铮,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
    王士珍拱手道:“公子放心,士珍明白其中利害。徐世昌先生的亲笔信、东瀛与杨度勾结的密函副本,还有吴佩孚将军的联名信,都在木箱里,层层包裹,万无一失。只是杨度的眼线遍布北平,此行路途艰险,公子在京城也需多加提防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安排李忠带人暗中护送,” 我递给他一枚鎏金腰牌,上面刻着 “北洋巡防营” 字样,“沿途关卡若遇盘查,出示此牌可暂避风头。你们走水路,从通州登船,避开陆路的稽查队,船上已安排好接应之人,暗号‘皖山松涛’。”

    王士珍接过腰牌,贴身藏好,不再多言,转身带着护卫消失在晨雾中。我望着他们的背影,心中暗自祈祷,此行务必顺利。段祺瑞手握北洋陆军的核心力量,若能争取到他的明确支持,阻帝大业便成功了一半。

    回到府中,我立刻来到电报室。这里早已架设好加密电报设备,电线沿着房梁缠绕,连接着城外的联络点。我坐在电报机前,亲自拟定沟通准则,发给王士珍:“一、先出示徐世昌亲笔信,表明身份;二、重点强调杨度揽权,恐危及段系军权;三、以东瀛勾结杨度,意图染指东北为由,激发其爱国之心;四、承诺阻帝成功后,支持段祺瑞整合北洋陆军,担任陆军总长;五、若徐树铮试探,可透露吴佩孚、曹锟等少壮派将领已做好响应准备。”

    电报发出后,我便在电报室耐心等候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直到傍晚时分,才收到王士珍发来的第一条加密电报:“已抵天津,按暗号见到段系联络人,明日午时赴徐府会面。”

    我心中稍安,回复道:“会面时务必谨慎,徐树铮精明过人,定会多方试探。若谈及北洋军调动,可透露部分杨度安插在陆军部的眼线名单,以示诚意。”

    次日午时,天津英租界的一处深宅大院里,徐树铮正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把象牙折扇,扇面上画着水墨山水。他身着藏青色马褂,面容清瘦,眼神锐利如鹰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。听到下人通报王士珍到访,他只是淡淡说了句: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王士珍走进书房,拱手行礼:“徐先生,在下王士珍,受徐世昌先生与袁克定公子所托,特来拜会。”

    徐树铮抬了抬眼皮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语气带着不屑:“袁克定?他不是一心盼着他父亲称帝,好做太子吗?如今怎么反倒想起联络段帅了?莫不是袁世凯设下的圈套,来试探我们的?”

    “徐先生多虑了,” 王士珍不卑不亢地回应,“克定公子早已看清帝制的危害。若袁公称帝,杨度等帝党小人必然趁机揽权,清洗北洋异己。段帅身为北洋元老,手握陆军大权,岂能容杨度之流骑在头上?徐先生追随段帅多年,难道愿意看着段帅辛苦经营的陆军部,落入杨度亲信手中?”

    他说着,从怀中取出徐世昌的亲笔信,递了过去。徐树铮接过信,展开细看,眉头微微皱起 —— 信中不仅提及当年保定军校共创干支密码的往事,还点出了段系在陆军部的几个关键职位,皆是外人不知的机密。

    王士珍趁热打铁道:“徐先生,如今东瀛以支持帝制为筹码,逼迫袁公出让东北权益,而杨度为了促成帝制,早已与东瀛暗中勾结。这是他们的密函副本,” 他打开木箱,取出一叠文件,“上面清楚写着,一旦袁公称帝,东瀛将支持杨度清洗北洋异己,扶持亲日势力担任陆军总长、各省都督。段帅若不早做打算,恐将沦为杨度的刀下亡魂。”

    徐树铮拿起密函,逐页翻看,脸色渐渐变得凝重。密函上不仅有东瀛使馆的印章,还有杨度的亲笔签名,字迹与他平日所见分毫不差。他沉默了许久,才开口道:“即便如此,袁克定又能给我们什么?他不过是个依附父亲的公子哥,能掌控得了局势吗?”

    “徐先生此言差矣,” 王士珍道,“克定公子虽无实权,但如今袁公对他尚有信任,且已联合徐世昌先生等中枢元老,在朝堂上暗中牵制帝党。更重要的是,北洋少壮派将领多支持共和,吴佩孚将军的第三师、曹锟的第三师已明确表态,若段帅反对帝制,愿听候调遣。这是他们的联名信。”

    徐树铮接过联名信,目光落在吴佩孚、曹锟等人的签名上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深知这些少壮派将领手握精锐,他们的态度至关重要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书房外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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