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传来一阵骚动,一名护卫匆匆跑了进来:“先生,外面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,大约十几人,个个手持短枪,说是要找王士珍先生,来者不善!”
徐树铮脸色一变:“定是杨度的眼线!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。” 他看向王士珍,“王先生,看来你今日是走不了了。”
王士珍镇定自若:“徐先生不必担心,我的护卫早已在外布防,定能抵挡一阵。只是此事也恰好证明,杨度已将段帅视为眼中钉,若不尽快联手,恐难自保。段帅素有爱国之心,岂能眼睁睁看着华夏陷入内乱,被列强瓜分?如今正是拨乱反正的良机,若段帅能挺身而出,反对帝制,必能赢得全国民心,成为北洋的核心支柱。反之,若依附帝制,他日帝制崩塌,段帅也将身败名裂。”
徐树铮站起身,在书房内踱了几步,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,隐约能听到枪声传来。他突然停下脚步,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士珍: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明白。只是段帅向来重情义,不愿公然与袁公为敌。”
“这并非与袁公为敌,而是为了保全北洋,保全华夏,” 王士珍道,“克定公子阻帝,也是为了保全袁家。若袁公执意称帝,最终只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,袁家也将万劫不复。段帅此时反对,实则是在救袁公,救北洋。”
书房的门被推开了,一名身着军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。他身材高大,面容刚毅,正是段祺瑞。徐树铮连忙起身行礼:“帅座。”
王士珍心中一喜,连忙上前拱手:“段帅!”
段祺瑞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。他走到案前,拿起那些密函看了片刻,又看了看王士珍,沉声道:“袁克定的诚意,我已知晓。阻帝之事,我并非不赞同,只是时机未到。”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小册子,递给王士珍,“这是北洋陆军部分部队的调动密码本,你带给袁克定。告诉他,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,我会让徐树铮联系他。但眼下,不可轻举妄动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王士珍接过密码本,心中激动不已,这意味着段祺瑞已经默许支持。他拱手道谢:“多谢段帅!士珍定将段帅的意思转告克定公子。”
段祺瑞点了点头:“你即刻离开天津,杨度的人不会善罢甘休,我会派人护送你出城。”
王士珍跟着徐树铮快步走出书房,此时外面的打斗已经平息,杨度的眼线已被击退,但护卫也有两人受伤。王士珍在段祺瑞卫队的护送下,连夜登上返回北平的船只。途中,他们又遭遇了杨度派来的快船拦截,经过一番激战,才得以脱身。
几日后,王士珍平安返回袁府。他将密码本交给我,详细汇报了与徐树铮、段祺瑞会面的经过,包括段祺瑞的顾虑、徐树铮的试探,以及途中遭遇的两次伏击。我拿着密码本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暗号符号,心中感慨万千,段祺瑞虽未明确表态,但这密码本已是最好的暗示。
“公子,” 王士珍道,“此次在天津,我还发现一个情况,冯国璋的亲信正在天津活动,与东瀛使馆的官员有秘密接触,似乎在观望局势,想要渔利。另外,天津的东瀛特务与劝进派接触频繁,怕是在传递情报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冯国璋的心思,我们早已知晓,暂且不必理会,先稳住段祺瑞再说。至于东瀛特务,让李忠加大排查力度,务必切断他们与劝进派的联系。”
就在这时,电报室传来急报:“东瀛公使与袁世凯的会面已确定,三日后在总统府举行。杨度将陪同出席。”
我握紧了手中的密码本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三日后,便是破解 “二十一条” 陷阱的关键之战。而段祺瑞的支持,将是我们最有力的筹码。阻帝大业,已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,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不容有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