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老倌拿到了田地契约,高兴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。
这样一来,女儿女婿就有了新家,我也有了个出门散闷的地方了。
女婿通过老丈人从贾地主那里拿来了土地,就立马开始行动起来。平整屋场地基,购置竹木茅草之类的建房材料。
一边着手准备自己的新房子,一边还在给钟老爷家干着农活。
眼看着十天半个月过去了,建房的东西也准备得差不多了,就通过老丈人联系了几个佃户农民帮忙修建房屋。
俗话说人多力量大,且都还是些吃苦耐劳的干活老手。不出几日,一个崭新的茅草房子就大功告成了。
后面不但开垦了一小片菜地,而且还在房子旁边栽了些小小的树苗与花草。这样一来,一个小小的农家院落就初具规模了。
甚怀恩把房前屋后都处理妥当后,就立马把老婆小翠给接了过来。
顺便也把婚礼简简单单的给办了。
所谓婚礼,无非就是办了一桌比平时要稍微丰盛点的饭菜。请老丈人一家子及瓜皮搭果皮的亲戚们来热闹了一下。
第二天便各自回家,恢复了常态。
这也是甚怀恩及小翠小两口的乔迁之喜与新婚之喜,可谓是双喜临门。
而钟老夫人自从把五十块大洋借给了干儿子后,第二天就清醒了过来而后悔了。
不是不想借,而是借得太多了。五十块大洋,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!一年到头收租也收不了几块大洋上来。
如今一下子拿出去五十块,岂不心疼死了么!
幸亏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不知道,要不然的话,不大吵大闹也会要郁闷一阵子的。
老夫人想着,这一下子借给他这么多,这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够还得上啊!
所以,老夫人一想到此,就有点茶不思饭不想的闷闷不乐。心想着那天晚上的决定太过于草率了。
如果借走八块十块的不还了,也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啊!如今一下子拿去了那么多,岂不如割肉一样的痛么!
唉,老夫人一想到这里,就心如刀绞般的难受。
平日里稍有不如意,就拿家丁奴仆们出气;不是竹枝丫抽,就是耳光伺候。
尽管老太婆六七十多岁的人了,但发起飙来却一点都不含糊。跟个骂街的泼妇一样差不多呢。
而这些下人们又哪里知道这个中原由呢!还以为老夫人这是要寻死的节奏呢!
直到过去了好几个月后,钟老夫人一直都没有看见干儿子在面前晃悠了,这才着急了起来。
结果是问了家里所有的人,却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?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。老夫人这才一屁股的瘫坐在了太师椅子上。
气得差一点背过气去了。
而钟老爷呢,却根本不知道老婆亲自拱手送出去了五十块大洋。还整天忙着观花遛鸟玩女人。
黄泥巴都埋到了脖子上的人了,还整天无所事事的不务正业。
三天两头除了玩三个丑八怪小妾外,还不停的找这个女奴快活,寻那个女仆苟合的。
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会有如此旺盛的精力!
而甚怀恩脱离了钟老爷家后,就一心一意的像老丈人家一样的过起了有自己家室的生活。
房屋修好搬进来不到两个月,老婆小翠就诞下了一个“肉愣子”般的儿子。
因为丈母娘自己生儿育女好几个,比较有经验,所以就顺理成章的做了接生婆与外婆。
出生的这一天,天气不太理想,一连几天都是阴雨绵绵的,还有点湿冷的感觉。
所以,儿子一出生就着了点凉,紧接着又出了满脸的水痘。等到感冒好了,水痘消失了时,就落下了满脸坑坑洼洼的麻子。
光是满脸的麻子还是小事,其样子也是不尽人意,像个老鼠子一样的极其难看,就只差少个尾巴了。
四肢手舞足蹈的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开,就鬼哭狼嚎的叫着要吸奶。
尽管样子难看,但再怎么说也是一条活蹦乱跳的生命,并且还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做父母的哪个会舍得丢弃呢?
其实,当时小翠的旁边就有个马桶,如果不喜欢的话,就可以直接扔进去一了百了的,但谁又下得去手呢!
丈母娘说,小孩子出生时都是这个样子的,你们现在都不要嫌弃他,等到能够吃饭了时,就会慢慢的长得规整了。
你们先别着急,慢慢的养着吧!
于是,夫妻俩就听从了父母的,用粗茶淡饭的给抚养着。
儿子满月时,俩口子才想起来要给他取个名字。
老婆说,要让他以后知书达理,做个男人样;老公也说,就是,要让他将来做个顶天立地的人。
甚怀恩口里是这样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