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们简单地为咸鱼大叔清唱一曲，接着铃兰一把抓住放着软盘的铁盒子。

    “不准打开！那是私人财产！”纲也猛地伸手想要夺回那个铁盒子。

    但他低估了五个正为了吃瓜的少女的默契。

    铃兰一个灵活的侧滑，像橄榄球运动员一样把盒子死死抱在怀里；惠奈则巧妙地挡住了纲也的进攻路线；而怜，已经在咸鱼大叔的指导下，找到了一台能读取旧软盘的骨董驱动器。

    “Master，反抗是没有用的。”怜推了推眼镜，“根据《潘多拉基本法》第三章第五条：制作人的黑历史属于全人类的共同财富。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法条啊？！”纲也绝望地扶额。

    咸鱼大叔一边慢条斯理地冲着第二壶咖啡，一边笑呵呵地开始了公开处刑：

    “你们别看他现在这一副精英的样子,十二年前，他在网上跟我面基前，一直自称是‘在音乐界隐居三十年的失意老者’。他那个网名叫什么来着？哦对——银河边缘的调音孤魂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。”咸鱼大叔不顾纲也杀人般的眼神，继续爆料，“为了装成三十岁的老男人，他故意在论坛上用那种古板的语气说话，还跟我讨论什么‘昭和时代的眼泪’。结果第一次连麦，他一开口，那股还没过变声期的少年嗓音，差点没把我笑死。”

    “找到了，文件读取成功。”怜按下了回车键。

    音箱里传来了一阵充满年代感的电波杂音，紧接着，一段生涩但旋律极美的电子钢琴声缓缓流淌而出。

    那是少年时期的纲也。他的嗓音还带着一点点的磁性沙哑，那是正在经历青春期的证明。

    他唱得非常小心，甚至能听出他在录音时那种屏住呼吸的紧张感。

    “……在0与1的荒原里，我构建了一座虚拟的巴别塔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是无法读取的溢出字符，是我逻辑回路里唯一的Bug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等，这歌词……”佳子忍着笑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“老师，你当时是不是在暗恋某个女网友？这种‘你是我的Bug’的表白方式，真是典型的直男式浪漫呢。”

    “噢！我想起来了！”咸鱼大叔猛地一拍大腿，“这首歌是他当时写给一个网友的！他为了给人家送这首歌，熬了三个通宵调音，结果最后还没发出去，人家就注销账号销声匿迹了。他那天晚上跟我发了五百条私信，全是在刷‘我失恋了’。”

    “五百条？！”璃美举着手机，笑得镜头四处乱晃，“纲也哥你也有这种时候吗？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网友，在网上刷屏失恋？”

    被调侃到面红耳赤的纲也，终于受不了了，他一把抓起吧台边的一把旧木吉他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听，那就让你们听听现在的版本！”

    纲也坐在吧台椅上，随手拨动了一个和弦。

    原本嘈杂的咖啡馆瞬间安静了下来少女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他将那首青涩的情歌重新编曲，去掉了那些累赘的词汇，只留下了最纯粹的旋律。

    吉他声清澈见底，纲也的嗓音比起磁带里的少年，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与温柔。

    “如果世界只剩下最后一串字符，我希望那是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他唱完最后一句，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围在他身边的五个女孩。

    “谢了，老头子。”纲也放下吉他，对着咸鱼大叔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魔术师。带着你这些漂亮的‘麻烦精’去占领这个世界吧。”咸鱼大叔大笑着和他击掌，转头看向五个少女，“小姑娘们，这家伙虽然以前很中二，但他对音乐的认真从来没变过，要继续加油啊！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，大叔！”铃兰拍着胸脯，“我们可是‘潘多拉’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会让他成为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奶爸，哦不，制作人的！”惠奈仰起下巴，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。

    走出咖啡馆，广岛的街道凉风习习。

    纲也走在前面，五个女孩并排跟在后面，影影绰绰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“纲也哥！”璃美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又怎么了？”纲也头也不回地问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那张软盘，能借给我保存吗？我想把那首情歌，编进我们的巡演纪录片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想都别想！回去睡觉！”

    “诶！纲也哥别这么小气嘛！调音孤魂大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