纲也带着五个少女换乘了新干线,于正午前抵达了广岛。
阳光下的广岛显得宁静而庄严,元安川静静流淌,对岸那座标志性的“原爆圆顶馆”在现代建筑的包围下,透着一种支离破碎的寂寥。
“哇……这就是那个著名的‘景点’吗?”铃兰嘴里嚼着从车站买的枫叶馒头,仰头望着那座残骸,“感觉这里……好‘干’啊。我是说,空气里好像有种被烘烤过的味道。”
“铃兰,在这种庄严的地方,说话要主意分寸。”惠奈撑起蕾丝阳伞,推了推墨镜,虽然语气在责备,但眼神里也写满了震撼,“这里可是人类历史上最‘闪耀’的时刻之一。”
“确实很闪耀。”怜淡淡地推了推眼镜,拿出手机调焦,“据说在这里合影,连补光灯都不用,自带‘千万度级’的自然滤光。”
“怜姐,这个笑话有点太黑了啦!”璃美有些不安地缩了缩脖子,手里举着云台,正在录制答应粉丝的VLOG,“虽然我很想说‘欢迎大家来打卡’,但总觉得在这里喊‘耶’,会被地下的前辈们嫌太吵吧?”
“没关系,璃美。”佳子优雅地撩起耳边的碎发,看着远处,“在这里,每个人都曾是‘熟人’。我们这些后来者,只要带着音乐的热情,那些喜欢热闹的前辈应该不会介意的。对吧,店长?”
纲也站在最后方,望着那座圆顶馆,沉默了很久。
纲也:What I say?
……
沉重的气氛在走进“广岛烧村”的那一刻烟消云散。
由于铃兰是坚实的大阪派支持者,这场关于“面饼与卷心菜顺序”的战争一触即发。
“这是邪道!绝对是邪道!”铃兰拍着桌子,指着铁板上那一层层堆叠的炒面和鸡蛋,“为什么要加面?为什么要分层?这是对‘烧’这个字的侮辱!大阪烧才是王道!”
“哼,那种把所有东西搅在一起像糊糊一样的食物,居然好意思叫王道?”惠奈优雅地挑起一根炒面,极其挑衅地送进嘴里,“广岛烧的分层感,就像是管弦乐的声部,严谨而充满层次。铃兰,你的品味果然还是停留在幼稚园水平!”
“你说什么?!惠奈你懂什么叫灵魂碳水吗!”
“好了好了,大家冷静点。”璃美举着镜头,一边偷笑一边记录,“弹幕里的大家都在赌哪边会赢哦。目前支持‘广岛派’的粉丝正在疯狂刷弹幕”
【这种吵闹的感觉真好。即使是在这样一个沉重的城市,只要大家在一起,好像连空气里的尘埃都是甜的!】
深夜,本通商店街深处。
纲也走出酒店时,特意换上了一件轻便的连帽衫,压低了帽檐,活像个半夜出来买夜宵的普通大学生。
然而,他并不知道,在酒店大堂的柱子后面、自动贩卖机侧面以及景观盆栽后面,伸出了五个不同手机摄像头。
“看那步态,看那频率……绝对有问题!”铃兰趴在盆栽后面,一脸侦探相,“臭杂鱼这分明是去约会的节奏!”
“而且还特意洗了头。”惠奈咬着手绢,眼神犀利,“本小姐都没让他为了我特意去洗头!广岛难道藏着什么狐狸精吗?”
“根据方向推断,”怜冷静地调出离线地图,“Master走向的那一带多是私人咖啡馆和旧书店。佳子,你怎么看?”
佳子轻笑一声,紧了紧风衣:“还能怎么看?当然是跟上去。如果对方真的是个狐狸精,那我们正好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‘潘多拉的审判’。”
……
纲也穿过几条安静的小巷,最终停在了一扇挂着红色霓虹灯招牌的地下室门口。招牌上画着一只戴着墨镜的死鱼。
他推门而入,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是一个塞满了成千上万张黑胶唱片、灯光昏暗、散发着浓郁豆香的旧咖啡馆。
坐在吧台中间的,是一个看起来快五十岁、留着花白山羊胡、穿着印有“不要加班”字样T恤的大叔。
纲也走过去,在那个大叔背后的吧台转椅上坐下,沉默了三秒,低声开口:
“‘天王盖地虎’。”
大叔头也不回,一边磨着豆子,一边懒洋洋地对了一句:
“‘小鸡炖蘑菇’。魔术师,你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五年。”
“没办法,现实生活里怪兽太多。”纲也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,露出了这一路上最轻松的笑容,“好久不见,‘咸鱼’前辈。”
纲也是早期日本BBS的深度用户。
而眼前这位大叔,是当年带他入坑、教他如何用简陋的设备在网上进行音频混缩的启蒙导师,两人认识了十二年,却是第一次正式见面。
……
此时,五个脑袋正叠罗汉似的趴在咖啡馆入口的玻璃窗缝隙处。
“哈?一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