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古巴雪茄味，和一种令人窒息的、名为“专业”的陈腐气息。
“先生们，这是我们市场部熬了三个通宵制定的‘胜利蓝图’。”
市场总监布莱恩站在巨大的投影幕布前，金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精英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自信微笑。激光笔在PPT上画着圈，像是在指点江山。
“我们的策略，是稳健的‘三步走’王道战术！”
布莱恩的声音激昂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香槟喷洒的画面。
“第一步，下周一放出《ting Stars》的三十秒试听片段。利用口哨旋律的抓耳特性，攻占全美 Top 40 电台的黄金时段！”
“第二步，两周后，重磅发布《Faded》的史诗级MV。我们联系了《变形金刚》的视效团队，要营造出末日废墟的孤独感，配合乐评人的通稿，将秦的形象拔高到‘艺术家’的层次。”
“第三步，发售前三天，举办全球媒体私密试听会。让那些挑剔的乐评人提前写好五星好评，在发售日当天，我们要看到《滚石》、《Billboard》的头版头条全是秦的名字！”
完美。
标准。
无懈可击。
这是好莱坞唱片工业运行了五十年的铁律，是无数天王天后登顶的固定公式。
会议桌旁的高管们纷纷点头，就连一向挑剔的吉米·艾欧文，也微微颔首，手里转动着雪茄，显然对这份稳妥的方案颇为满意。
“这才是大公司的手笔。”副总裁低声赞叹，“布莱恩，这次稳了。”
布莱恩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他下意识地看向长桌尽头那个年轻的东方人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示威——*小子，做音乐你在行，但怎么卖音乐，你还得学着点。*
秦风陷在柔软的真皮老板椅里，双眼紧闭，呼吸均匀。
仿佛……睡着了？
布莱恩的眉头跳了一下，刚想开口嘲讽两句。
“呵。”
一声轻笑，突兀地打破了会议室里和谐的氛围。
秦风缓缓睁开眼。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，反而清醒得可怕，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伸了个懒腰，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。
“布莱恩先生。”秦风的声音慵懒沙哑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，“这就是你们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？”
布莱恩的笑容僵在脸上：“秦先生，这是最符合行业规范的……”
“垃圾。”
秦风吐出两个字。
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布莱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手中的激光笔差点被捏断：“你说什么？！你知道这套方案曾经捧红过多少……”
“那是1999年的老皇历了。”秦风站起身，动作随意地走到白板前。
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，在布莱恩那张写满“电台”、“杂志”、“乐评人”的精美PPT上，毫不留情地画了一个巨大的——
“X”。
红色的叉号触目惊心，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抽在整个市场部的脸上。
“秦！注意你的态度！”吉米·艾欧文皱起眉，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，“布莱恩是业内顶级的操盘手，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“解释？”
秦风转过身，随手将马克笔抛起又接住。他看着吉米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近乎狂妄的怜悯。
“吉米，现在是2008年。如果你还指望那些收了钱才肯说好话的乐评人，或者那些只有卡车司机才听的电台，那Interscope离破产也不远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布莱恩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未来的战场，不在这里。”
秦风从口袋里掏出那台黑色的iPhone 3G，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。
“哒。”
轻微的磕碰声，却像是一声惊雷。
秦风的手指在漆黑的屏幕上点了点：“战场在这里。在每一个人的口袋里。在那些该死的、让人上瘾的社交网络里。”
他环视四周，那股慵懒的气质陡然一变，化作了锋利如刀的侵略性。
“我的计划很简单，只有三个字。”
秦风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零。预。热。”
“没有先行单曲，没有预告片，没有媒体试听会，更没有那些恶心的通稿。”
“在专辑上线的那一秒之前，除了名字和那个背影封面，外界对这里面的十首歌，一无所知。”
“What the fxxk?!”
一名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