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！这简直是胡闹！”布莱恩抓住了反击的机会，大声咆哮，“我们要的是热度！是关注度！你这是在把几百万美金往水里扔！”
“热度？”
秦风笑了。那个笑容里带着三分邪气，七分笃定。
“你们觉得，我现在缺热度吗？”
他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像一头盯着猎物的豹子。
“这两个月，外面的流言蜚语是怎么说我的？江郎才尽？精神失常？躲在录音室里烧钱的骗子？”
“我的Twitter下面，每天都有几万条留言。有人骂我，有人嘲讽我，有人等着看我笑话。那张‘雨夜背影’的照片发出去后，这种情绪已经发酵到了顶峰。”
“他们就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，在等着看我到底能拿出什么垃圾来。”
秦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煽动性。
“这时候，如果你给他们听一首单曲，哪怕再好听，也只是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，泄掉了那股气。”
“我不想要满足他们。”秦风猛地握紧拳头，“我要——饿死他们。”
“我要把他们的胃口吊到极限，吊到嗓子眼。然后在他们最饥渴、最质疑、最不耐烦的那一瞬间……”
秦风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砰！”
“把整块蛋糕，连同盘子，一次性砸在他们脸上！”
吉米·艾欧文手里的雪茄停在半空，那双老辣的眼睛里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一招，够狠。
甚至，有点……变态。
“这不叫宣发。”秦风直起身，整了整衣领，恢复了那副优雅的模样，“这叫**闪电战**。”
“具体的落地执行呢？”吉米开口了，语气里不再是责备，而是探究，“光靠突然袭击，并不足以引爆全球。”
“问得好。”
秦风打了个响指，“汤姆，把东西发给他们。”
角落里的汤姆·威廉姆斯连忙把准备好的几张打印纸分发给众人。
纸上印着的，是几个类似手机界面的设计图。
“这是我和Spotify技术团队秘密沟通后，要求他们紧急上线的一个新功能。”秦风指着图纸，“我叫它——歌词海报（Lyrics Card）。”
“在发售日当天，《UNSTOPPABLE NIGHTS》全专十一首歌，会同时空降。”
“这时候，第一批听众——那些原本想来嘲笑我的人，会点开《Faded》。”
秦风闭上眼，仿佛正在构建那个画面。
“当那个空灵的女声唱出‘Where are you now?’的时候，那种极致的孤独感会瞬间击穿他们的心脏。这时候，他们只需点击一下屏幕，一张配有这句歌词的、极具艺术感的精美海报，就会自动生成，并一键分享到Facebook和Twitter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这是**社交货币**。”
“在深夜分享这句歌词，代表了他们的品味，代表了他们的孤独，代表了他们是‘懂秦风’的人。”
秦风睁开眼，语速加快，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节奏感。
“紧接着，第二个人会被《ting Stars》点燃。那是对金钱的蔑视，是对梦想的渴望。‘We''''ll be ting stars’，这句话会成为所有年轻人的座右铭，刷爆他们的主页。”
“再然后，是《See You Again》。那是给逝去亲友的信。那句‘I''''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’，会让哪怕最硬的汉子也忍不住转发，去怀念某个人。”
“每一首歌，都是一颗子弹。每一张海报，都是病毒。”
秦风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。
“在这个互联网时代，每个人都是传播节点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，不是求着电台播放我们的歌。而是给每个听众发一把枪，让他们帮我们去攻城略地！”
“短短几个小时，这种裂变式的传播，会形成一场风暴。一场连你们的市场部花一亿美金也买不来的……**超级风暴**。”
会议室里，彻底安静了。
布莱恩张大着嘴巴，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他看着手里那张简单的“歌词海报”设计图，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年学的营销理论正在崩塌。
这……这根本不是在卖唱片。
这是在玩弄人性。
这是在利用人们的孤独、虚荣和炫耀欲，把他们变成免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