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好莱坞的圣地。无数影史经典的配乐——从《泰坦尼克号》到《星球大战》——都在这间巨大的房间里诞生。这里的每一寸空气,闻起来都是金钱燃烧的味道。
“老、老大……”
汤姆站在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前,腿肚子有点转筋。他看着手里刚签完的租赁账单,上面那一串零让他感觉呼吸困难。
“如果你是想把Interscope弄破产,其实可以直接把钱扔进碎纸机,没必要租这么贵的地方。”汤姆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抖,“这地方一小时的租金,够我在布鲁克林买半个厕所!”
秦风没理会汤姆的哀嚎。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T恤,站在指挥台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“军队”。
一支40人的顶级管弦乐团,清一色的黑礼服,正襟危坐。
一支20人的福音合唱团,圣袍加身,神情肃穆。
这阵仗,不像是在录流行专辑,倒像是在准备一场皇家葬礼,或者一场登基大典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。
首席小提琴手是个叫汉斯的德国老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。他手里那把提琴的年纪,可能比在场所有人的岁数加起来都大。
汉斯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带着属于古典音乐家特有的、毫不掩饰的傲慢。他扫了一眼谱架上那张简单的简谱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秦先生,”汉斯开口了,标准的德式英语,硬邦邦的像块石头,“既然支票已经兑现,我们自然会配合。但是,你要清楚,我们习惯演奏的是莫扎特和贝多芬,而不是这种……唔,这叫什么?只有三个和弦的‘快餐’?”
乐团里传出几声压抑的低笑。
那群习惯了在金色大厅演奏的艺术家们,看着玻璃窗后那群留着脏辫、穿着破洞牛仔裤的Ghost团队成员,眼神就像看着闯入皇宫的乞丐。
控制室里,汤姆气得差点跳起来砸玻璃:“操!这老东西什么眼神?看不起谁呢?”
秦风抬起手,止住了汤姆的躁动。
他看着汉斯,脸上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意,反而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、慵懒的笑容。
“汉斯先生,莫扎特死了两百年了。”
秦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,清晰地传遍了巨大的录音棚,带着一种冷冽的回响。
“今天,我们要录的东西,不需要死人的优雅。”
秦风猛地收敛笑容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那种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窒息的“暴君”气场。
“我要的是活物。”
他拿起指挥棒,像握着一把剑,重重地敲击在谱架上。
“第一首,《Natural》。把它当成你们生命中的最后一次演奏。”
“我要你们忘记学院派教给你们的一切规矩。我要你们的提琴像饥饿的狼群一样嚎叫,我要你们的铜管像山崩地裂一样咆哮!”
汉斯皱眉:“先生,乐谱上没有这种标记……”
“那就把乐谱吃了!”
秦风的吼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,像一道雷霆。
“听我的指挥!现在!那是你们唯一的上帝!”
汉斯愣住了。所有乐手都愣住了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制作人,尤其还是个年轻的东方人。
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秦风的手臂已经猛然挥下。
鼓手马特在玻璃房里,狠狠踩下了底鼓。
“轰!啪!轰!啪!”
极具压迫感的进行曲鼓点,像巨人的脚步声,瞬间踩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。
秦风抓过麦克风,声音像是一把淬火的粗粝匕首,撕裂了空气:
“Will you hold the line?”
“When every one of thehas given up and given in? Tell …”
那不是唱歌。
那是宣战。
汉斯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他从这个年轻人的声音里,听到了一种极其原始的、粗糙的、却又宏大到令人战栗的生命力。
那种愤怒,不是街头小混混的叫嚣,而是一个王,面对崩塌的世界时,发出的最后怒吼。
“拉!”秦风指着提琴组,双眼赤红。
汉斯咬着牙,手中的琴弓猛地切入琴弦。
既然你要疯,那我们就陪你疯!
四十把提琴同时发力,那种声音不再是优雅的丝绸,而变成了锋利的锯齿,伴随着铜管组如同海啸般的轰鸣,瞬间淹没了整个录音棚。
这种声浪,是任何合成器都无法模拟的。这是几十个活生生的人,用几十把有灵魂的乐器,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