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不再是艺术殿堂,而是变成了一座高速运转的核动力加工厂。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咖啡味和肾上腺素飙升的腥甜。
周一,早晨八点。
秦风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啡,站在白板前。他没看那群还在打哈欠、眼角挂着眼屎的乐手,只是用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敲了两下。
“哒、哒。”
清脆的声音像两声枪响,瞬间让所有人惊醒。
“今天,做三首歌。”秦风的声音慵懒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日落之前,我要看到三个完整的编曲框架。”
“三……三首?”
鼓手马特手里的鼓棒直接吓掉了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脚背上,“老大,你把我们当生产队的驴使唤呢?一首歌光磨合就要一周啊!”
“那是庸才的速度。”
秦风眼皮都没抬,转身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第一个单词——《Salt》。
“跟上我的脑子,别掉队。”
没有任何废话,秦风直接进入了“暴君模式”。
“第一首,我要活力。弗兰克,别睡了,把你那瓶威士忌扔了。”秦风指着老贝斯手,“我要那种八十年代的迪斯科贝斯线,要油,要滑,要像穿着喇叭裤在灯球下扭屁股的那种骚气!”
弗兰克打了个激灵,操起贝斯,眼神瞬间变了。
“芬尼克斯,合成器。别整那些高大上的,给我找个像红白机游戏一样的音色,要亮,要脆!”
“马特,四四拍,动次打次,越简单越好。别炫技,稳住就是赢!”
三道指令,像精准的手术刀,瞬间切开了混乱。
当弗兰克手指扣动,那条仿佛抹了黄油的贝斯线一出来,整个录音室的空气仿佛都被加热了。
“Ohhhhh!”汤姆在旁边听得浑身一抖,脑袋不受控制地开始点,“这味儿太正了!老大,我现在就想去海滩上找个比基尼美女喝两杯!”
不到两小时,第一首De,搞定。
“下一首。”
秦风擦掉白板,连口水都没喝。那群乐手刚想喘口气,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《Dance Monkey》
看到这个歌名,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这首……玩点邪门的。”秦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那笑容让芬尼克斯心里发毛。
“节奏要雷鬼,但是给我加速一倍。”
“贝斯要笨,要蠢,像个喝醉的大猩猩在走路。”
秦风走到合成器前,手指在琴键上按了一下:“芬尼克斯,给我调一个最廉价的钢琴音色。对,就是那种沃尔玛里卖10美金的儿童电子琴。”
“廉价?”芬尼克斯懵了,“老大,我们这设备几百万美金,你要模拟10美金的玩具?”
“照做。”
当那个听起来“塑料感”十足的编曲组合在一起时,一种诡异的滑稽感弥漫开来。这玩意儿能听?
秦风走到麦克风前,扯了扯衣领。
下一秒,一种尖锐、古怪、雌雄莫辨的嗓音,像电流一样钻进众人的耳朵:
“Dance for , dance for , dance for , oh-oh-oh…”
“噗——!!”
汤姆刚灌进嘴里的一口红牛,直接喷了前面的马特一脸。
所有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目瞪口呆地看着玻璃后面那个仿佛被“外星人附体”的秦风。
这也太特么怪了!
简直像是马戏团的小丑在跳舞!
可是……
仅仅过了一遍,马克就发现自己的脚尖正在疯狂抖动。那个魔性的“oh-oh-oh”像钉子一样扎进了脑子里,拔都拔不出来!
“这歌……有毒……”马克痛苦地揉着太阳穴,“我觉得我的审美被强奸了,但我还想再听一遍。”
“这就是我要的效果。”秦风走出录音棚,神清气爽,“下午四点,进度不错。最后一首。”
乐手们此时已经快虚脱了,像被榨干了汁水的甘蔗。
“老大……哪怕是生产队的驴,也得喂口草吧?”汤姆瘫在沙发上,有气无力。
“做完这首,请你们吃海鲜大餐。”
秦风在白板上写下最后的名字——《Move Your Body》
“这首不需要脑子,只需要肾上腺素。”
秦风的眼神变得锐利,像即将捕猎的鹰。
“马特,把所有的花哨都扔了。给我一个最凶猛的底鼓,加上失真效果器。我要那种心脏起搏器的感觉,一锤子下去能把死人震活!”
“芬尼克斯,警报器一样的合成器Riff,一直在高频上给我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