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,照进A号录音室时,汤姆看到了一幅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。
秦风一个人坐在那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。
他穿着昨天那件有些褶皱的白T恤,背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,看起来有些单薄,又有些孤单。
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,一段温柔得不像话的旋律,像溪水一样在房间里流淌。
汤姆从未见过这样的秦风。
没有了那种运筹帷幄的慵懒,也没有了录音时暴君般的疯狂。
此刻的他,就像一个卸下了所有盔甲的普通人,安静地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“老大?”汤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生怕打扰到他。
琴声停了。
秦风转过头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但眼神却异常清澈。
“人找到了吗?”他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汤姆打了个哈欠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“维兹·卡利法,匹兹堡的说唱歌手,签了华纳。最近正在准备他的新专辑。这是他经纪人的电话。”
汤姆把纸条递过去,有些好奇地问:“老大,你怎么突然想找个说唱歌手合作了?咱们这张专辑,不是不玩Hip-Hop吗?”
“这首歌,需要一个声音。”秦风看着钢琴的黑白键,轻声说道,“一个粗糙的,街头的,带着烟火气的声音,来中和掉我声音里的……冷。”
秦风很清楚自己的声音特质。
清澈,干净,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。
这种声音唱《Faded》很合适,但如果用来唱《See You Again》这种需要极强共情能力的歌,就会显得有些“飘”,不够落地。
他需要一个“锚”。
一个能把这首歌的情感,牢牢地钉在现实的土地上的锚。
而维兹·卡利法那种略带沙哑、松弛又充满叙事感的说唱,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你来唱?”汤姆的眼睛瞪大了,“老大,你要在这首歌里亲自开嗓?还是唱Hook(副歌)?”
“嗯。”秦风点点头,“这首歌,只有我能唱。”
因为这首歌里,藏着他的秘密。
一个不能对任何人说的,关于前世今生的秘密。
……
三天后,华纳唱片公司的代表,带着一脸狐疑的维兹·卡利法,出现在了A号录音室。
维兹·卡利法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,顶着一头标志性的脏辫,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大麻味儿,看人的眼神总是懒洋洋的,好像永远没睡醒。
“Yo,所以就是你,那个Gaga的男人,想找我合作?”维兹一屁股陷进沙发里,双脚翘在昂贵的茶几上,态度相当不羁。
他搞不懂,自己一个玩硬核说唱的,跟这个做流行舞曲的,能合作出个什么玩意儿?
要不是经纪人说对方开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价格,他根本懒得从匹兹堡飞过来。
秦风没有在意他的态度。
他只是把一份乐谱和歌词,递到了维兹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维兹懒洋洋地接过来,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。
然后,他的表情,慢慢变了。
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,一点一点地睁大。
“*Da…*”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他看到了那段属于他的说唱部分的歌词。
“*Da, who knew? All the planes we flew, good things we''''ve been through…*”
(该死,谁能想到呢?我们一起坐过的飞机,一起经历过的美好…)
“*That I''''ll be standing right here talking to you, about another path…*”
(而我如今却站在这里,对你谈起另一条路…)
这歌词……
太特么真实了!
就像是一个兄弟,在另一个兄弟的墓碑前,一边喝着啤酒,一边絮絮叨叨地回忆着过去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炫耀的技巧。
只有最朴素的,最真挚的,兄弟之间的对话。
“这词……你写的?”维兹抬起头,第一次正视秦风,眼神里充满了惊讶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的东方人,能写出这么“街头”,这么“懂”的词。
“为你写的。”秦风淡淡地说。
维兹没说话,他继续往下看。
当他看到那句“*How we not talk about faly when faly'