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整个美国而言，新年的气氛并不轻松。金融危机的阴霾依旧笼罩在华尔街上空，失业率的攀升和经济的衰退，让所有人都感到前途未卜。奥巴马当选带来的希望，还未完全转化为现实的暖意。
但在流行音乐的世界里，一团火焰，却正在熊熊燃烧。
《Just Dance》在攻陷了电台这座最后的堡垒之后，便开启了它在公告牌（Billboard）Hot 100榜单上，势不可挡的爬升之路。
第76名……第41名……第27名……
每周三，当Billboard更新榜单时，Interscope的办公室里，都会爆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欢呼。
这首歌，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登山者，一步一个脚印地，向着顶峰攀登。
Gaga也开始了她人生中第一次大规模的宣传期。她像一个旋转的陀螺，穿梭在全美各大城市的电视台、电台和杂志社之间。她的行程被排得密不透风，有时候一天要飞三个城市，睡在飞机上的时间比睡在床上的时间还多。
她按照秦风的要求，每一次亮相，都带着精心设计的，夸张到令人侧目的造型。从镶满水晶的龙虾帽，到用泡泡塑料做成的连衣裙，她用自己的身体，进行着一场场行为艺术。
媒体和公众对她的评价，也呈现出两极分化。
喜欢她的人，奉她为打破陈规的时尚偶像和艺术家。
讨厌她的人，则骂她哗众取宠，是个除了搞怪什么都不会的疯子。
“他们不理解我，秦。”
一个深夜，在芝加哥的酒店房间里，Gaga看着网络上那些对她极尽嘲讽的恶毒评论，终于忍不住拨通了秦风的电话。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委屈。
“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了，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行走的艺术品，可他们为什么还是在骂我？”
电话那头，秦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：“Gaga，你见过国王在乎过城墙外的乞丐，是如何评价他的王冠吗？”
Gaga愣住了。
“赞美和咒骂，本质上都是一回事，那都是关注。”秦风的声音，像一剂镇静剂，抚平了她焦躁的情绪，“当他们开始讨论你，分析你，甚至模仿你的时候，你就已经赢了。你要做的，不是去解释，而是要让他们，永远猜不透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们的歌，在榜单上停住了。”Gaga说出了她更深的忧虑。
连续两周，《Just Dance》都卡在了公告牌的第三名。
在它前面的，是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。
一首，是碧昂丝的《Single Ladies (Put a Ring on It)》，这首歌的MV已经成为了全球模仿的现象级作品。
另一首，是说唱天王T.I.的《Live Your Life》，凭借着蕾哈娜的助阵，同样势不可挡。
整个行业都在观望。所有人都觉得，第三名，对于一个新人来说，已经是一个奇迹般的成绩。《Just Danc》的势头，差不多也该到头了。
“秦，第三名……是不是已经很好了？”Gaga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“也许，我们应该满足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Gaga，”秦风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严肃，“你还记得我们在录音室里，我说过的话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做的，不是明星，是女王。王座，只有一个位置。没有第二，也没有第三。”
Gaga的心，猛地一震。
“现在，去睡觉。”秦风的语气恢复了平静，“把手机关掉，不要再看任何评论。明天醒来，你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记住，你不是为了那些骂你的人唱歌，你是为了那些，在你的歌声里找到力量的人唱歌。”
挂掉电话，Gaga看着窗外芝加哥的夜景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知道，秦风是对的。
她不能停在这里。
2009年1月，第三周。
Interscope总部的气氛，紧张到了极点。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一周，至关重要。碧昂丝的单曲已经连冠数周，开始显露疲态，这是《Just Dance》最后，也是最好的机会。
大卫·芬奇的团队，几乎是把所有能动用的资源，都砸了进去。数字版打折，电台24小时循环播放，MTV的MV点播率也被刷到了历史新高。
周三下午，Billboard的官方数据，终于通过内部渠道，传到了吉米·艾欧文的办公室。
整个楼层，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着最终的宣判。
吉米·艾欧文的助理，拿着一张薄薄的传真纸，双手颤抖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