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出来。他看着办公室里，那一双双写满期待的眼睛，清了清嗓子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：

    “女士们！先生们！2009年1月17日！公告牌Hot 100榜单，本周冠军——”

    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。

    “——《Just Dance》！Lady Gaga！”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整个Interscope，像是被引爆的军火库。

    欢呼声、尖叫声、口哨声，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，几乎要掀翻时代华纳中心的屋顶。

    香槟的软木塞，伴随着“砰”的一声，飞上了天花板，金色的液体喷洒而出，浇在每一个狂喜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大卫·芬奇，这个作风强硬的男人，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，抱着自己的下属，又哭又笑。

    吉米·艾欧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看着下面疯狂庆祝的员工们，脸上露出了狮王般的，满意的笑容。他拿起桌上的雪茄，剪开，点燃，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他赢了。他又一次赌赢了。

    而远在洛杉矶，正准备参加一档脱口秀节目的Gaga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，收到了秦风发来的一条短信。

    短信的内容很简单，只有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欢迎来到山顶。现在，真正的工作要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Gaga看着这条短信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但这一次，不是委屈，也不是疲惫。

    是喜悦。

    是她所有的坚持和痛苦，在这一刻，都得到了回报的，巨大的幸福感。

    她擦干眼泪，对着镜子里那个妆容夸张的自己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我们做到了，秦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SOHO区，Ghost Music办公室。

    汤姆正拿着电话，对着另一头的保罗·斯图尔特疯狂地咆哮着庆祝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冠军！冠军！听到了吗！晚上开派对！把Marquee包下来！我请客！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。

    秦风依旧坐在他那张靠窗的桌子前。他没有参与任何庆祝，脸上甚至看不出太多的喜悦。

    他只是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，打开了一个日历。

    他看着2009年1月的日历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2009年……这可是个神仙打架的年份啊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他记得，在原来的时间线上，这一年，黑眼豆豆会用两首神曲，统治整个夏天。泰勒·斯威夫特会凭借《Fearless》拿到格莱美年度专辑，正式开启她的女王之路。而Jay-Z、坎耶·韦斯特等人，也都会有重磅作品发布。

    《Just Dance》的登顶，只是为Gaga，也为他自己，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诸神之战中，抢下了一个有利的先发位置而已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，落在了日历上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拿起一支红色的笔，在两个月后的一个日期上，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
    圈的旁边，他写下了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Poker Face”。

    第一颗子弹已经命中目标。

    现在，是时候，发射第二颗，威力更巨大的核武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