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，整个美国都陷入了一种近乎停滞的等待。
从华尔街的交易员，到布鲁克林的流浪汉，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同一件事——美国第44届总统大选的结果。
“艺术家工厂”录音室里，气氛也有些微妙。
专辑的录制工作已经进入尾声，大部分歌曲都已完成。但秦风却迟迟没有宣布收工，他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Gaga今天状态不佳，录了几条都不满意。电视新闻里滚动播出的选情，让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休息一下吧。”秦风罕见地提前结束了当天的工作。
录音室里的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。汤姆更是直接把休息室的电视音量调到最大，上面正显示着巴拉克·奥巴马和约翰·麦凯恩的实时票数。
“嘿，秦！你觉得谁会赢？”汤姆兴奋地问。作为一个非裔美国人，他几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奥巴马身上。
秦风没有回答，他只是看着电视屏幕上，那些聚集在芝加哥格兰特公园，脸上写满期待与焦虑的人群。
Gaga从录音棚里走出来，她看起来很疲惫，坐在沙发上，也默默地看着电视。
“如果他赢了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，对吗？”她像是在问秦风，又像是在问自己，“经济会复苏，战争会结束，人们会重新有希望。”
她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种与她平日形象不符的脆弱和天真。
就在这时，电视里，的主持人沃尔夫·布利策，用一种历史性的语调宣布：
“根据我们的预测……巴拉克·奥巴马，将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。”
轰！
整个纽约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点燃了。
录音室的窗外，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、汽车鸣笛声，甚至是人们喜极而泣的哭喊声。
休息室里，汤姆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，抱着身边的一个录音师又叫又跳，眼泪都飙了出来。
“我们赢了！我们赢了！”他语无伦次地大喊。
Gaga也站了起来，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街道上，人们自发地涌上街头，拥抱，庆祝。那一张张不同肤色的脸上，都洋溢着同一种叫做“希望”的情绪。
她的眼眶也湿润了。
这是一种宏大的、属于整个时代的感动。
“走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Gaga回头，看到秦风已经穿上了外套。
“去哪？”她愣住了。
“去街上。”秦风的眼神里，没有激动，只有一种冷静到可怕的观察欲，“去感受一下。”
不等Gaga反应，秦风已经拉着她的手，走出了录音室。汤姆见状，也立刻擦干眼泪跟了上去。
当他们走出大楼，汇入时代广场汹涌的人潮时，Gaga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、名为“历史”的洪流所吞没。
人们高唱着国歌，挥舞着旗帜，一个白人老太太和一个黑人青年拥抱在一起，泣不成声。巨幅的电子屏幕上，正播放着奥巴马即将发表的胜选演讲。
“Yes, We !”的口号，响彻云霄。
Gaga被这种气氛深深感染，她感觉自己也是这伟大时刻的一部分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秦风的声音，冷静地在她耳边响起，像一盆冷水，浇在她滚烫的情绪上。
“看到什么？”Gaga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看他们的脸。”秦风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狂热的人群，“这种崇拜，这种狂热，这种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的情感……眼熟吗？”
Gaga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她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，举着奥巴马的头像，哭得几乎晕厥。
她猛地一震。
她明白了。
这个女孩脸上的表情，和她之前在网上看到的，那些追逐明星的粉丝，一模一样。
“政治，宗教，流行文化……本质上都是一回事。”秦风的声音，像一个解剖师，在冷静地分析着眼前这幅狂热的画卷，“它们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制造偶像，贩卖梦想。”
“人们崇拜奥巴马，就像你的粉丝未来会崇拜你一样。他们崇拜的不是你们本人，而是你们所代表的那个‘符号’。奥巴马代表‘变革’和‘希望’。而你，Lady Gaga，你代表着‘名望’，代表着‘与众不同’，代表着‘一个普通女孩也能成为女王’的梦想。”
秦风的话，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通了Gaga脑海中最后一道关卡。
她之前对“名望”的理解，还停留在个人层面。而现在，她看到了一个更宏大的图景。
她和奥巴马，和迈克尔·杰克逊，和麦当娜，甚至和历史上的那些君王、教皇，本质上都是一样的。
他们都是被时代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