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，Gaga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和秦风身上淡淡的肥皂味，混合成一种奇妙的化学气息。
刚才那场颠覆性的博弈，仿佛耗尽了Gaga所有的力气。她整个人陷入沙发，仰头看着天花板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
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，感觉自己不是女皇，甚至不是一个棋手，而是一张等待被翻开的底牌。
而那个翻牌的人，此刻正安静地喝着水，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平淡无奇的学术讨论。
“所以，这就是你拒绝所有人的原因？”Gaga的声音有些沙哑，目光却没有离开天花板，“你不是在等一个买家，你是在等一个……合伙人？”
“不。”秦风放下水杯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Gaga的视线终于移向他。
“我在等一个能听懂我说话的人。”秦风看着她，“幸运的是，今天遇到了两个。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根羽毛，轻轻搔动了Gaga的心。
她忽然笑了，是一种卸下所有防备的，畅快的笑。
“Ghost。”她坐直身体，重新变回那个气场强大的Lady Gaga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份秦风能看懂的东西，“记住今天。从现在起，我们是共犯。”
……
第二天，曼哈顿中城，世达律师事务所顶层。
能俯瞰整个中央公园的会议室里，气氛庄严肃穆。
汤姆·威廉姆斯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神殿的土拨鼠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。
他身上那件最贵的潮牌卫衣，在周围一群穿着阿玛尼、手戴百达翡丽的律师和高管映衬下，像个笑话。
他的对面，坐着吉米·艾欧文。
音乐教父今天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，气场比昨天更加深不可测。
而他身边，那个叫保罗·斯图尔特的金牌A&R，正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，敬畏地打量着秦风。
一份厚达百页的全英文合同，被推到秦风面前。
“秦先生。”为首的白人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是教科书般的严谨，“这是按照您的要求，以及艾欧文先生的最高指示，拟定的‘独立厂牌合作协议’。您可以先过目，我们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秦风打断了他。
他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签字笔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。
汤姆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秦……秦！”他压低声音，急得快要跳起来，“你不看看吗？万一有陷阱呢？这可是环球！”
秦风没理他。
吉米·艾欧文看着这一幕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他知道，秦风看的不是条款，而是他的态度。昨天那场豪赌，赌的就是他吉米·艾欧文的格局。
现在，是兑现赌注的时候。
“签吧。”吉米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，“这是Interscope的荣幸。”
笔尖落下。
“秦风”两个字，一笔一划，清晰而有力地烙印在纸上。
没有龙飞凤舞，没有张扬恣意，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。
仿佛他签的不是一份足以震动整个北美音乐圈的合同，而是一张超市的收银小票。
签完，他把笔放回原位，将合同推向对面的律师。
整个过程，不超过十秒。
汤姆已经停止了呼吸。
他看着秦风那张平静的脸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疯子。不，是神。只有神，才会在凡人泼天的富贵面前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吉米·艾欧文站起身，再次向秦风伸出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秦风与他握了握。
就在这时，秦风口袋里那台老旧的诺基亚，发出一声短促的震动。
是短信提示音。
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那声音的来源。
秦风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汤姆凑过去，只扫了一眼，整个人就像被高压电击中，猛地僵在原地，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。
那是花旗银行的入账通知。
上面的数字，简单粗暴。
$2,000,000.00。
两百万美金。
合同里约定的，Ghost Music厂牌的第一笔，也是唯一一笔，预付运营资金。
汤姆的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，大脑一片空白。他感觉天在旋，地在转，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。
他想尖叫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而秦风的反应，只是默默地按下了锁屏键，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。
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