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行云流水，自然得就像刚看完一条天气预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告别布鲁克林，只用了一个下午。

    没有告别派对，甚至没有和房东玛莎太太打招呼。

    秦风的所有家当，只有一个背包，里面装着他的旧笔记本和那副HD25耳机。

    汤姆的东西多一些，主要是他收藏的那些宝贝球鞋。

    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，载着他们，驶离了那片混乱、肮脏，却也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街区。

    新家，在曼哈顿哥伦布圆环，时代华纳中心顶层的公寓。

    当汤姆用颤抖的手刷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时，他以为自己走进了天堂。

    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整个纽约。

    中央公园的翠绿，哈德逊河的波光，帝国大厦的尖顶……这座钢铁森林最精华的景色，此刻，像一幅巨幕画卷，毫无保留地铺陈在他们脚下。

    公寓里空旷得能听见回声，除了开发商预设的顶级家具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秦风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河与人群。

    布鲁克林的公寓，窗外是涂鸦墙和垃圾桶。

    这里的公寓，窗外是全世界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汤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他走到秦风身边，学着他的样子，双手插兜，看着窗外的帝国，“我们……就这样……成功了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，还带着浓浓的梦幻感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秦风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秦风的目光，越过繁华的街景，精准地落在了远处一栋毫不起眼的大楼上。

    那里，是索尼音乐的总部。

    更远处，是华纳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平静，却又像淬炼了千百次的刀锋，锐利得仿佛能将这座城市剖开。

    “汤姆，你现在看到的，不是成功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船票。”秦风收回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一张两百万美金的，通往新世界战场的，入场券。”

    汤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刷刷YouTube，看看那两个视频的数据有没有再涨。

    刚一解锁，一条刚刚弹出的新闻推送，就占据了整个屏幕。

    来自《公告牌》（Billboard）官网的独家头条。

    标题加粗，鲜红，充满了冲击力。

    【环球音乐签下神秘‘幽灵’DJ！Interscope成立全新独立厂牌‘Ghost Music’，音乐教父吉米·艾欧文称：‘他将定义下一个时代！’】

    汤姆的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看向秦风。

    秦风没有看新闻，他的手机再次响起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——保罗·斯图尔特。

    他接通，按下免提。

    “秦！不，老板！”保罗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，“你看到新闻了吗？整个行业都炸了！索尼和华纳的人电话都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！”

    “说重点。”

    “Gaga！Gaga让我通知你，明天上午十点，Interscope总部一号会议室，《The Fa》专辑第一次制作会议。她说……”保罗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最后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说道：

    “她说，女皇已经就位，现在，就等她的制作人，为她铸造权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