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长桌，没有随从，没有律师团。
只有三个人，三张独立的沙发，呈一个微妙的三角之势。
吉米·艾欧文居中，Lady Gaga坐在他的左手边，而秦风，则占据了正对吉米的位置。
空气中，音乐的狂热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商业世界冰冷的算计。
Gaga的眼神不再桀骜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，混杂着审视、好奇，以及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。她看着秦风，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出土、价值连城的艺术孤品。
吉米·艾欧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，打破了沉默。
“年轻人，你证明了你的价值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恢复了音乐教父的沉稳，“现在，我们来谈谈价格。”
他身旁的助理立刻递上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夹，推到秦风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Interscope有史以来最丰厚的新人合约。”吉米言简意赅，“三年，三张专辑。预付金八百万美金。业内最高的版税分成，以及A级资源的全面倾斜。公司会为你成立专属的制作团队，动用一切力量，让你成为下一个传奇。”
八百万美金预付金。
这个数字，在2008年的金融寒冬里，足以让任何一个新人当场昏厥，甚至包括许多成名已久的巨星。
Gaga的眉毛轻微挑了一下。这份合同的优厚程度，超出了她的想象。吉米，是下了血本。
然而，秦风只是扫了一眼那份文件夹的封面，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。
他端起面前的清水，喝了一口，然后看着吉米，淡淡开口：
“艾欧文先生，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吉米敲击的手指停住了。
秦风放下水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“我不是来应聘的。”
一句话，让Gaga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。
“这份合同很漂亮。”秦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渊，“但它本质上，是一份卖身契。它赌的是‘秦风’这个名字未来三年的价值。而我的名字，从不出售。”
吉米·艾欧文的双眼眯了起来，那双看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，终于透出一丝真正的锐利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合作。”秦风吐出两个字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：“第一，版权。我所有作品的词、曲著作权，100%归我个人所有。Interscope可以拥有指定作品在合同期内的独家发行权和运营权。”
会议室的温度，仿佛骤然降了十度。
Gaga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。在唱片工业的体系里，版权就是命脉，是金矿。一个新人，敢跟环球音乐的皇帝谈保留100%的著作权？这不叫谈判，这叫宣战。
吉米的脸上看不出喜怒，只是声音沉了下来：“历史上，没人拿到过这样的合同。Dr.Dre没有，Ene没有。”
“因为他们是站在您的帝国基石上，建起了自己的宫殿。”秦风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，“而我，准备自己挖地基。”
他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，分成。基于第一条，我不要预付金。我要的是这张专辑纯利润的50%。”
Gaga倒吸一口凉气。
疯了。
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。
不要八百万美金的现金，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50%？这需要何等的自信，或者说，何等的狂妄！
“第三。”秦风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，“我要成立一个挂靠在Interscope旗下的独立厂牌，名字就叫‘Ghost Music’。拥有100%的创作自由和决策自由。环球要做的，只是提供渠道、法务和发行支持。”
说完，秦风重新靠回沙发，仿佛刚才说出的那三条足以颠覆行业规则的条款，不过是点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午餐。
整个会议室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。
吉米·艾欧文死死地盯着秦风，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的灵魂看穿。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。愤怒？荒谬？
不。
都不是。
是一种被挑衅后的兴奋，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战栗。
他终于明白，眼前这个年轻人，不是来找他要船票的。
他是来当船长的。而自己，要么上他的船，要么被他掀起的巨浪吞没。
“一个新人，凭什么？”吉米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在拷问，又像是在自语。
秦风笑了笑，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Gaga。
“凭我可以让她，成为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女皇。”
他的目光平静而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