驰穿着宽大的棉质浴服,拖着轻飘飘的步伐,走向角落里的一张藤椅。
刚走到一半,他愣住了。
在隔壁的一排藤椅上,苏棉正坐在那里。
她也换上了统一的浴服,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,脸上还带着泡过澡后的红晕。
但此时,她的表情却极其古怪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紧张、好奇、甚至有些惊恐的表情。
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藤椅的扶手,指关节都有些发白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一动也不敢动。
而在她的脚边,蹲着一位穿着白大褂、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。
老人的膝盖上铺着一块白毛巾,苏棉的一只脚正架在毛巾上。
“苏棉,你怎么了?泡个澡怎么这副表情?”林驰走过去,忍着笑问道,
“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,扬州的澡堂很温柔的,绝对不会掉皮。”
“林驰……”苏棉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抖,她根本不敢低头往下看,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林驰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去。
只见那位老师傅的旁边,摊开着一个极其精致的黑色皮革小包。
包里,整整齐齐地插着一排大大小小、形状各异的刀具!
有像柳叶一样细长的,有像镰刀一样弯曲的,还有那种只有指甲盖大小、却闪烁着极其刺眼寒光的平口刀。
这些刀,每一把都被磨得锃亮,透着一股极其专业的锋芒。
“师傅……您……您确定这是用来修脚的,不是用来做外科手术的吗?”
苏棉看着那排闪着寒光的小刀,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。
“这……这是要上刑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