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师傅的手法,极其轻柔,极其有韵律感。
他顺着林驰脊椎的走向,一下一下、绵长而均匀地推拉着。
力道不大不小,恰好停留在皮肤微红、却绝不刺痛的临界点上。
这哪里是在搓泥,这简直是在用一块海绵,极其耐心地擦拭一件名贵的古董瓷器。
在经历了东北的“盐搓、醋搓”之后,这种极其轻柔的抚摸式搓背,让林驰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。
“舒服吧?”师傅一边搓一边笑着问,
“咱们扬州搓背,讲究的是‘四轻四重’,不能用死力气。
得把客人的皮肉当成水豆腐一样对待。”
“确实舒服。”林驰闭着眼睛,声音都变得有些慵懒了,
“不过,这敲背是怎么个敲法?”
“您擎好吧。”
师傅搓完背,用热毛巾把林驰擦干。
紧接着,重头戏来了。
林驰闭着眼睛,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“哒哒哒”的声响。
那不是用手掌拍击的声音,而像是两根富有弹性的木棍在互相敲击。
下一秒,一连串极其密集、极其清脆的敲击,如雨点般落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“哒哒哒!哒哒哒!”
师傅的双手并拢,手指微屈,利用手腕极其灵活的抖动,在林驰的背部肌肉上快速地敲击着。
这绝不是瞎敲。
那敲击的频率极快,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。
但每一次落下,都精准地避开了脊椎骨,而是极其有力地砸在两侧僵硬的肌肉群和穴位上。
“这叫‘八八六十四敲’。”
师傅的声音在密集的打击乐中传来,呼吸平稳,丝毫不乱,
“用的不是死力气,是手腕上的‘弹劲’。
轻重缓急,得像弹古筝一样。”
林驰彻底被这手法折服了。
那密集如雨的敲击,就像是一台极其精密的按摩仪。
每一次落下,都会产生一种极其微妙的震荡感。
这种震荡穿透了表层的皮肤,直达深层的筋膜。
那种因为长时间驾驶而积聚在背部的酸痛、僵硬,在这种犹如潮水般绵延不绝的震荡中,被一点点地敲碎、瓦解。
起初,林驰还能在心里默默数着节拍。
“哒哒哒,哒哒哒……”
但到了后来,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极致酥麻感,像是一股极其强大的电流,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,身体完全软了下来,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张木板床上。
这就是扬州敲背的魔力。
它不是通过疼痛来让你觉得放松,而是通过一种极其高频、极其细腻的律动,直接催眠你的神经系统。
“太绝了……”林驰在半梦半醒之间,发出了一声极其舒适的呢喃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古人说“扬州是温柔乡,英雄冢”。
在这种连骨头都能给你敲酥的极致享受面前,什么雄心壮志,什么星辰大海,统统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。
此刻,只想就这么永远地躺下去,什么都不干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敲背结束。
林驰觉得自己像是一滩软泥,被师傅用热毛巾裹着,送到了二楼的休息大厅。
这里没有沈阳洗浴中心那种动感的音乐和刺眼的灯光。
只有柔和的壁灯,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茉莉花茶香。
一排排舒适的藤椅上,躺着三三两两的客人,有的在闭目养神,有的在小声聊天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