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吹过古街,带着一丝属于早春特有的微凉。
“林大管家,你说的那个‘水包皮’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苏棉挽着林驰的胳膊,虽然刚才吃得很饱,但走了一天的路,大腿和脚底板依然传来一阵阵沉重的酸痛感,
“不会又是带我去喝什么奇怪的汤吧?”
“早上的早茶叫‘皮包水’,是把汤水包在面皮里吃进肚子里;
这晚上的‘水包皮’,自然就是把咱们这身皮囊,包在热水里好好泡一泡。”
林驰指着前方一条静谧的巷子,
“走,带你去扬州人的终极温柔乡——泡澡堂子。”
“泡澡?!”
苏棉听到这两个字,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几个月前在沈阳那家金碧辉煌的洗浴中心里,那位挥舞着红色搓澡巾、要把她“搓掉一层皮”的豪迈大妈,忍不住打了个激灵。
“林驰,你确定?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东北大妈那种‘灵魂升华术’了。
我的皮比较薄,禁不起折腾。”
“放心,这里是江南,不是东北。”林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,
“扬州的澡堂子,和沈阳的洗浴中心,完全是两个物种。
东北洗浴讲究的是‘大开大合、粗犷豪迈’,就像是一场轰轰烈烈的重金属音乐会;
而扬州的沐浴文化,讲究的是‘细腻入微、传承讲究’,它就像是一曲悠扬婉转的江南丝竹。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,保证让你舒服得连骨头都酥掉。”
两人穿过巷子,来到了一家名为“双桂泉”的百年老字号澡堂门前。
没有霓虹闪烁的豪华门头,也没有穿西装戴白手套的迎宾,只有古色古香的木制门脸和一块透着岁月痕迹的黑底金字招牌。
推门进去。
大厅不大,甚至显得有些局促,但收拾得极其干净。
空气中没有那种浓郁的香薰味,只有淡淡的肥皂香和水蒸气的味道,透着一股老派的市井安逸。
“老板,两位。
一个男浴,一个女浴。男浴加个敲背,女浴加个修脚。”
林驰在前台熟练地买好了牌子。
“好嘞。毛巾和浴服在柜子里,二位里边请。”
老板笑呵呵地递过两把带着木制号牌的铜钥匙。
……
进入男宾区。
林驰脱掉衣服,走进浴区。
这里的池子不大,水温却极高,呈现出一种微弱的淡绿色,据说里面加了特制的中药包。
池子里已经泡了几个闭目养神的本地大爷。
大家都不说话,只听到池水“咕嘟咕嘟”翻滚的声音。
林驰滑入水中。
“嘶——”
滚烫的池水瞬间包裹了全身,那种从毛孔直接渗透进肌肉深处的热力,让林驰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舒爽的叹息。
泡了大约二十分钟,直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感觉全身的筋骨都被彻底泡软了,林驰才从水里出来,披上一条热毛巾,走进了旁边的搓背区。
“老板,敲背啊?”
一位穿着白色大褂、身材干瘦但精神矍铄的师傅迎了上来,操着一口极其软糯的扬州话,
“这床上躺好,您受累趴着。”
林驰在一张铺着干净白布的木板床上趴下。
“师傅,麻烦您了。
这几天开车开得背疼。”
“晓得嘞,您就放宽心躺着,保准给您敲得舒舒坦坦的。”
师傅先用一块温热的湿毛巾搭在林驰的背上,然后拿出一块质地极其细腻、甚至有些发软的丝瓜络搓澡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