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开遍，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音的眼神极其迷离，眼尾的那一抹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凄美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完全沉浸在了杜丽娘那个因伤春而渴望爱情的梦境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顶级音响系统的加持下，这原本极其微弱、只适合在深宅大院里浅吟低唱的吴侬软语，此刻却爆发出了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穿透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围的观众越聚越多，从几十人，迅速增加到几百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甚至连那些平时吵闹的熊孩子，此刻也被这极其奇异、极其优美的声音震慑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家都举着手机，呆呆地看着房车前那个宛如仙女下凡般的年轻女子，听着那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天籁之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良辰美景奈何天，赏心乐事谁家院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音唱到这一句时，眼眶中蓄满的泪水终于滑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这眼泪，不再是因为被时代抛弃的绝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是因为，她看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看到了台下那些原本行色匆匆的年轻人，此刻正极其专注、极其沉浸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甚至有几个穿着汉服的女孩，在偷偷地抹着眼泪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声音，他们的这门手艺，没有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是缺乏一个被这个时代重新听见的舞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现在，这个开着房车、素昧平生的年轻人，给了她这个舞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演出达到了最高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驰看着台下越来越多的人群，看着那些疯狂闪烁的手机镜头，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场关于传统艺术的“绝地反击”，他们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