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悬腕发力而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退后了一步,将这幅画完整地展示在七爷面前。
盲九爷在青岛,是用耳朵听出了失传的步法,产生了灵魂的共鸣。
而眼前的木头七爷,则是用他这双阅木无数的眼睛,清清楚楚地看懂了这一切。
“当啷。”
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。
那是七爷一直捏在手里的那个粗瓷酒杯,无意识地滑落,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,摔得粉碎。散装白酒流了一地,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。
但七爷浑然不觉。
他佝偻着身躯,极其缓慢地向前迈了两步,几乎贴在了那张石桌上。
他伸出那双布满刀疤和老茧的手,想要去抚摸那张宣纸,但在距离纸面还有半寸的地方,他的手停住了,剧烈地颤抖着,生怕自己粗糙的皮肤会刮坏了这幅神作。
老人的眼眶红透了,那双原本充满厌世和愤怒的眼睛里,此刻盈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难以置信、以及一种在漫长黑夜中终于遇到知己的极度狂喜与悲凉。
他颤抖着手,指着画上那道极其锋利的“刀痕”,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苏棉。
“你……”
七爷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撕裂的破布,带着极度的不可思议。
“你……你看懂了我的刀法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