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遇到困难时那种不服输的性格,
“这老头虽然脾气臭,但手艺绝对是顶级的。
咱们不再劝劝?”
“不劝了。”
苏棉转过身,向着院门走去。
“他不缺钱,也不需要别人那些廉价的同情和安慰。”
苏棉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又举起斧头准备劈柴的孤独背影。
“他缺的,是一个真正能懂他刀法、能看懂他那些木头里藏着什么东西的知音。”
“而我现在手里的东西,配不上他的刀。”
苏棉走出院门,头也不回地向着“征途者”号的方向走去。
林驰看着苏棉决绝的背影,又看了看院子里满地的残木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极其明亮的光。
他瞬间明白了苏棉的意思。
是的,用普通的铅笔和速写本,去画这种承载了徽州几百年历史厚重感、代表着中国传统工匠精神极致的木雕,那简直就是一种亵渎。
要想打动这位心死的匠人,要想进行一场真正的、平等的灵魂对话。
他们必须拿出同等级别、同等厚重的“武器”。
林驰快步追上苏棉,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村道上。
“看来,这趟寻访还没结束。”林驰看着苏棉,
“苏大画家,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“既然他嫌弃那些快餐式的东西,那我们就去找这世上最慢、最纯粹的东西。”苏棉抬起头,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强烈的艺术渴望。
“我要去宣城,去泾县。
我要去找这世上最好的纸。”
“还要去歙县,去找最顶级的、用古法熬制的徽墨。”
苏棉握紧了拳头,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我要用最正宗的文房四宝,画一幅能让他放下斧头、重新拿起刻刀的画!”
林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自信光芒的女孩,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宠溺且充满期待的微笑。
“好。”
“下一站,泾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