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中彻底安静了下来,只能听到雨打芭蕉和屋檐滴水的声音。
洗漱完毕后,两人钻进了那张雕花拔步床。
有了防潮垫和法兰绒毯子,加上林驰提前塞在被窝里的那个汤婆子,被窝里竟然出奇的温暖。
“林驰。”苏棉在黑暗中往林驰怀里缩了缩,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。
“嗯?”林驰搂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。
“我觉得这种‘冷’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”苏棉轻声说,
“当外面越冷、越黑的时候,我就越觉得这个被窝、这个火盆、还有你,特别温暖。
这种反差带来的安全感,是以前在城市里永远体会不到的。”
“这大概就是古人喜欢围炉夜话的原因吧。”林驰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而富有磁性,
“在对抗自然的过程中,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会变得极其深刻。”
“睡吧,明天不下雨了,我带你去吃这里最有名的、也是最‘臭’的一道菜。
保证让你的味蕾受到一次比这湿冷魔法还要强烈的暴击。”林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最臭的菜?”苏棉有些迷糊地嘟囔了一句,“臭豆腐吗?”
“不,是一条鱼。一条闻起来让人想吐,吃起来却让人想舔盘子的鱼。”
在林驰描绘的那种极具反差的味觉期待中,苏棉带着对明天那种奇特食物的好奇,以及怀里那个汤婆子带来的踏实感,在这座百年老宅那极具节奏的雨声中,沉沉地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