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棉像只看到鱼的猫一样,立刻凑了过去,蹲在火盆边,把冻得通红的双手伸向跳跃的火苗。
“别靠太近,小心烤焦了你的大鹅。”
林驰一边拨弄着炭火,一边把一个装满水的大铁壶架在火盆上。
等水烧开后,他小心翼翼地把滚烫的开水灌进那个黄铜“汤婆子”里,拧紧盖子,外面套上一个毛线织的布套,递给苏棉。
“抱着这个。”
苏棉接过汤婆子。
那沉甸甸的、持续而温和的热量,瞬间传导到了手心,甚至暖到了心底。
这比任何电子暖手宝都要让人觉得踏实。
“好暖和啊……”苏棉抱着汤婆子,舒服地叹了口气,
“林大管家,你连这个都能买到?”
“在老街的杂货铺里淘的。
这可是江南人过冬的神器。”林驰笑了笑,然后站起身,
“你在这儿烤火,我去把卧室布置一下。
今晚,保证让你睡得比在房车里还香。”
林驰去前院把房车里的柴油暖风引流管接了进来(虽然有点破坏古风,但为了保命必须得用科技),又把床铺重新铺了一层厚厚的隔湿垫,盖上了柔软的法兰绒毯子。
……
中午时分,火盆里的木炭已经烧得通红,没有了明火,只剩下稳定而持久的热量。
两人没有出去吃,而是决定在这老宅的天井里自己动手做一顿饭。
他们在村口的菜市场买了当地人自己种的青菜、一块新鲜的五花肉,还有一小把极其鲜嫩的冬笋。
林驰用房车上拿下来的便携式卡式炉,做了一道冬笋炒腊肉,又清炒了一盘水灵灵的青菜。
虽然没有复杂的调料,但那种食材本身的鲜甜,在略显阴冷的天井里,显得格外诱人。
两人搬了两条小板凳,就围着那个红彤彤的炭火盆,把饭菜摆在旁边的一个小木桌上。
“林驰,我觉得这顿饭吃得好香。”苏棉扒了一大口米饭,看着周围那些古老的木雕门窗,
“虽然这房子很破,也没有暖气,但我感觉这才是真正的生活。”
“没有工作群的消息,没有催稿的死线。
就咱们两个人,生个火,做个饭。”苏棉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红光,眼神变得极其温柔,
“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一个隐居在江南水乡的闲人。”
“那就好好享受这几天当‘闲人’的日子。”林驰夹了一块冬笋放到她碗里,
“在这里,时间不是用来赶的,是用来‘熬’的。”
下午的时间,过得极其缓慢。
江南的天气果然像孩子的脸,下午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。
雨滴落在天井上方四四方方的青瓦上,然后顺着屋檐,形成了一道道细密的雨帘,滴滴答答地落入天井中央的青石水槽里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这声音极其清脆、极其有节奏,仿佛是这座百年老宅在低声诉说着过去的故事。
苏棉没有画画,也没有看手机。
她就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,怀里抱着那个已经变得温热的汤婆子,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。
林驰坐在她旁边,借着微弱的天光,翻看着一本从杂货铺淘来的关于徽州木雕的旧书。
火盆里的炭火发出极其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偶尔,两人会交换一个眼神,或者林驰会伸手帮她掖一掖滑落的毛毯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,但那种极其默契的、相依为命的温馨感,却在这个阴冷潮湿的老宅里,发酵得越来越浓烈。
……
夜幕降临。
老宅里没有明亮的吸顶灯,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。
外面的雨下得大了一些。宏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