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肉的鲜嫩、木耳的脆爽、面筋的筋道，再加上那吸满汤汁的油饼，丰富的口感在嘴里交织、碰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唔…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棉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呻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吃！太好吃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顾不上擦额头冒出的汗水，又拿起一个水煎包，咬开一个口子，直接把滚烫的胡辣汤灌进包子里，然后一口吞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肉馅的鲜甜、包子底部的焦脆，以及胡辣汤的刺激，简直让人欲罢不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哈哈，我就说吧。”林驰看着她从抗拒到“真香”的无缝切换，也端起自己的碗，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，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河南，碳水遇到胡辣汤，那就是金风玉露一相逢，便胜却人间无数。这可是治疗冬日赖床和体寒的终极神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此时的苏棉，早已经忘记了什么淑女形象，也忘记了这碗汤刚入口时带来的痛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和周围那些光着膀子、满头大汗的河南大汉们一样，彻底沉浸在这场极其狂野的碳水狂欢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口吸满汤汁的油饼，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风；一口软烂的牛肉，一口辛辣刺鼻的浓汤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这种极致的味觉刺激和冰火交融中，苏棉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沉睡的细胞都被彻底唤醒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血液在血管里奔涌，额头和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，甚至连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胡椒的辛香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市井！这才是真正的江湖！

    

    一碗汤，几块饼，没有繁文缛节，只有最直接、最粗暴的生命力补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它不像昨晚的洛阳水席那样高雅繁琐，但却用最实在的方式，展现了中原老百姓那极其坚韧、热烈的生活态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嗝——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苏棉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响亮的、带着浓重胡椒味的饱嗝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粗糙的不锈钢大碗，已经被她喝得底朝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拿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和被辣出来的鼻涕，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通透无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林大管家，我宣布，我彻底被这碗生化武器征服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棉瘫坐在椅子上，红扑扑的脸上洋溢着极其满足的笑容，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现在觉得，就算让我再去爬一次泰山十八盘，我也能一口气冲上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这股子冲劲就好。”林驰结了账，拉着她站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早晨的冷风吹在因为喝了胡辣汤而发热的身体上，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冷，反而极其舒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已经完全大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洛阳这座古老的城市，在胡辣汤的烟火气中，彻底苏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吧，身体的引擎已经加满油了，咱们该去给精神充充电了。”林驰拉着她，向着停车场的方向大步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哪？”苏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驰停下脚步，转过头，看着南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群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伊水河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庄重和期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看看中国三大石窟之一的龙门石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去感受一下，大唐盛世的雕刻艺术，究竟有着怎样巧夺天工的魅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面对那尊跨越千年、看透了王朝更迭的神秘微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