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离开登封少林寺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。
“林驰，这洛阳给人的感觉，和开封完全不一样啊。”
苏棉看着窗外逐渐显现的城市轮廓，洛河宽阔的水面在城市中央蜿蜒流淌，河两岸高楼林立，但那几座巨大的仿古城门（如丽景门、定鼎门）却硬生生地在这现代化的钢铁森林中，砸出了极其强烈的历史厚重感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林驰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，
“开封是水患频发的‘城摞城’，透着一种悲壮的市井气。
而洛阳是‘神都’，是十三朝古都，武则天就是在这里登基称帝的。
它的骨子里，就带着大唐盛世那种宏大、包容和不可一世的霸气。”
车子驶入洛阳老城区，最终停在了丽景门附近的一处停车场。
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，华灯初上。
老城区的街道上，红灯笼高高挂起，各种老字号店铺的招牌在寒风中闪烁。
“走吧，公主殿下，今天不吃路边摊了，带你去体验一把当年武则天吃过的‘国宴’。”
林驰帮苏棉裹好羽绒服，拉着她向老街深处走去。
“武则天吃过的国宴？”苏棉眼睛一亮，“是那种满汉全席吗？”
“满汉全席是清朝的，在洛阳，这叫‘洛阳水席’。”林驰一边走一边科普，
“它是中原地区最古老、最隆重、最具仪式感的宴客标准。
和咱们平时吃的点菜不一样，它可是大有讲究的。”
两人来到了一家名为“真不同”的老字号水席饭店。
一进门，那种雕梁画栋的仿古装修和空气中弥漫着的极其浓郁的胡椒、香醋的酸辣味，瞬间让人食欲大增。
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老板，来个经典的双人水席套餐，牡丹燕菜必须要上啊！”林驰熟练地点菜。
不一会儿，服务员端上了第一道菜，或者说，是前奏。
八个小小的冷盘，荤素搭配，精致地摆在桌子上。
“这叫‘八冷盘’，是下酒的凉菜，也是水席的开场白。”林驰给苏棉倒了一杯热茶，
“接下来，才是真正的重头戏。”
话音刚落，四个大件热菜流水般地端了上来，每一道菜都装在深底的大海碗里，而且，每一道菜都带着极其丰盈的汤汁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叫‘水席’。”林驰指着那些汤汤水水，
“一是因为它上菜的规矩，吃完一道撤一道，再上一道，像流水一样不断；
二是因为它所有的热菜都有汤，酸辣醇厚，喝下去让人浑身冒汗。
在古代中原这种干冷的地方，这样吃既暖和又解馋。”
在众多大碗中，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一碗摆放在正中央的菜。
那是一个极其巨大的汤碗。
汤面上，漂浮着一朵极其硕大、栩栩如生的纯白色“牡丹花”。
花瓣层层叠叠，甚至还点缀着黄色的“花蕊”。
在这牡丹花的下方，是清澈透亮的清汤，隐约能看到底下垫着各种切得极细的丝。
“哇……这太漂亮了！”苏棉惊呼出声，拿出手机疯狂拍照，
“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啊！这花是用什么做的？白萝卜雕的吗？”
“不，这整道菜的主料，就是白萝卜。”林驰笑着递给她一把汤勺，
“这就是洛阳水席的头牌——牡丹燕菜。”
“白萝卜？！”苏棉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朵牡丹，再看看底下那些细如发丝、晶莹剔透的东西，
“这怎么可能是萝卜？萝卜怎么可能有这种质感？这明明像燕窝一样！”
“这就是洛阳厨师神乎其神的刀工。”林驰用勺子舀起一勺底下的细丝，
“把最普通的白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