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征途者”号驶出了温润的济南市区,沿着G35济广高速一路向西南方向挺进。
随着车轮的滚动,窗外的地貌渐渐失去了山东半岛那种起伏的丘陵和偶尔可见的绿意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、平坦而苍茫的黄褐色平原。
这里的风似乎也变得粗犷了起来,夹杂着细微的沙尘,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林驰,这天怎么看起来灰蒙蒙的?是要下雪了吗?”
苏棉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前方那仿佛被一层黄纱笼罩的天际线。
“不是下雪,是黄土的气息。”林驰的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,眼神中透着一种对这片土地的敬畏,
“我们已经到了山东和河南的交界处。
前面,就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——黄河。”
大约半小时后,车子驶上了一座极其宽阔的公路大桥。
“看下面。”林驰放慢了车速。
苏棉立刻趴到车窗上,向下望去。
“天哪……”
即使之前在宁夏沙坡头和陕西壶口已经见过黄河,但此刻眼前的景象,依然让她感到了强烈的震撼。
这里的黄河,没有壶口瀑布那种震耳欲聋的咆哮,也没有沙坡头那种与沙漠相依的温柔。
它极其宽阔,河道甚至有几公里宽。
因为是冬天的枯水期,大片大片的黄色泥沙裸露在河床上,像是一条条干涸的血管。
而在主河道里,浑浊的、呈现出浓郁黄褐色的河水正缓慢而沉重地向东流淌,水面上还漂浮着大块大块的白色浮冰。
这种宽阔、浑浊、夹杂着冰块的缓慢流淌,透着一种极其远古、极其野性,甚至有些残忍的力量感。
“林驰,我怎么感觉我们不是在过桥,而是在飞越一条黄色的巨龙?”
苏棉看着那浩浩荡荡的河水,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的感觉很准确。”林驰指着导航地图上的海拔数据,
“而且,你现在看到的是一条‘悬在天上的河’。”
“悬在天上?”苏棉不解。
“对。这就是著名的‘地上悬河’。”林驰解释道,
“因为黄河从中游的黄土高原带来了大量的泥沙,流到这下游平原后,水流变缓,泥沙大量沉积。
千百年来,河床被越垫越高,甚至高出了两岸的城市和村庄十几米。”
林驰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:
“也就是说,只要大堤决口,这黄河水就像是从天上倒下来一样,瞬间就能淹没一切。
这片中原大地,几千年来,就是在这种提心吊胆中繁衍生息的。”
听着林驰的描述,苏棉再次看向窗外的黄河,那种敬畏感瞬间变成了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。
……
跨过黄河,正式进入了河南省界。
下午两点左右,“征途者”号驶入了他们中原之旅的第一站——开封。
开封,古称汴梁。
“林驰,这就是大宋的都城吗?”苏棉看着车窗外的街道。
这座城市给她的第一印象,是有些陈旧,甚至有些破落。
没有太多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写字楼,街道两旁大多是几层高的老房子,墙皮斑驳,透着一股极其浓郁的市井生活气息。
满街都是卖胡辣汤、灌汤包、羊肉汤的招牌,空气中飘散着各种复杂的食物香气。
“看着好像没有西安那种大唐的霸气啊。”苏棉有些疑惑。
“因为你看的是‘现在’的开封,不是‘过去’的汴梁。”
林驰将车子停在市中心鼓楼广场附近的一个收费停车场里,
“开封,是中国最神奇、也最悲壮的一座古都。”
两人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