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驰,快点!我感觉我现在的胃酸都能把石头消化了!”
苏棉拽着林驰的袖子,像一只闻到肉味的饿狼,急不可耐地在济南老城区的巷子里穿梭。
“别急,好饭不怕晚。”林驰看着导航,
“在济南吃把子肉,绝对不能去那种装修豪华的大饭店,必须得去那种藏在居民区里、门口排着长队、桌子油腻腻的苍蝇馆子。
那里的老汤,才是灵魂。”
两人七拐八拐,终于在经三路附近找到了一家名为“老兵把子肉”的小店。
此时正是饭点,店门口已经排起了十几米的长龙。
排队的大多是附近的街坊和刚下班的工人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、混合着酱油、八角和猪肉油脂的霸道香气。
“咕咚。”苏棉响亮地咽了一口口水,眼睛死死地盯着店里那个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。
排了将近半个小时,终于轮到他们了。
“老板!来四块把子肉!要肥瘦相间的!再来两根肉卷、两个四喜丸子、两块炸豆腐、两个虎皮鸡蛋!最后,盖上满满的大米饭,多浇两勺汤!”
林驰这套行云流水的点菜词,充满了碳水教父的豪迈。
“好嘞!两份豪华套餐!”老板是个光着膀子、满头大汗的胖大叔。
他麻利地用漏勺从那口翻滚着深褐色浓汤的铁锅里,捞出四块足有手掌大小、厚度将近一厘米的五花肉。
那肉皮已经被炖得呈现出诱人的红亮色,颤巍巍的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开。
老板将肉和配菜盖在两碗雪白晶莹的大米饭上,最后极其灵魂地舀了一大勺锅底的浓汤,淋在饭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汤汁渗入米饭的缝隙,米粒瞬间被染成了金黄色。
苏棉端着那个沉甸甸的粗瓷大碗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把子肉。
“哇……”
她只咬了一小口,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这肉绝了!
没有复杂的香料味掩盖,只有最纯粹的猪肉香和酱油的咸甜。
最神奇的是它的口感,肥肉部分完全没有一丝油腻感,入口即化,像是一团热乎乎的奶油在舌尖化开;而瘦肉部分则炖得酥烂入味,一点都不柴。
这块肉,完美地抚慰了她因为夜爬泰山而极度空虚的身体。
“太好吃了!”苏棉顾不得形象,大口大口地扒着吸满了汤汁的米饭。
碳水化合物和优质脂肪在胃里迅速转化为热量,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满足感和安全感,让人忍不住想流泪。
“在山东,把子肉就是男人的加油站,女人的美容院。”
林驰自己也吃得满嘴流油,他咬了一口吸满肉汤的炸豆腐,
“你看这豆腐,外皮筋道,里面全是汤汁。
还有这四喜丸子,这就是济南人对肉食最直接、最粗暴的热爱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治愈系美食。”苏棉一边吃一边点头,
“在经历了泰山那种自虐般的折磨后,能在这种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小店里,吃上一碗这么实在的肉和饭,我觉得我原谅泰山了。”
“这就是旅行的节奏感。”林驰递给她一张纸巾,
“有苦行僧般的攀登,就必须有这种放纵口腹之欲的奖励。
只有这样,身体和精神才能达到平衡。”
两人风卷残云般地消灭了面前的食物,甚至连碗底的最后一粒米饭都没有放过。
……
“嗝——”
苏棉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,瘫靠在塑料椅子上。
“林大管家,我宣布,我的腿虽然还废着,但我的血条已经彻底加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