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有一丝微醺的醉意。
她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,看着满桌子的虾壳蟹腿,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创作冲动。
她从背包里拿出速写本,用有些油腻的手指捏着炭笔。
她没有画那些精致的海鲜,而是画了对面那个正在给另一桌客人上菜的老板娘。
画里,老板娘系着围裙,脸上的笑容虽然疲惫但极其真诚,手里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嘎啦。
背景是那些装在塑料袋里的啤酒和喧闹的食客。
就在苏棉全神贯注地勾勒着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时。
“这位小姐,您的画……非常有灵气。”
一个低沉、甚至带着一丝急促和恳求的男声,突然在苏棉的头顶响起。
苏棉被吓了一跳,炭笔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重重的黑线。
她抬起头。
站在她面前的,是一个穿着一件极其考究的深色羊绒大衣的中年男人。
他的头发有些凌乱,眼窝深陷,神色显得异常焦急,与这个充满市井气的大排档格格不入。
“你是……”林驰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,挡在苏棉身前。
“两位别误会,我不是坏人。”中年男人赶紧摆手,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驰,
“我叫陈建国,是一名纪录片导演。”
老陈看着苏棉手里的画本,眼神中闪过一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光芒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从贴身的口袋里,极其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塑料密封袋。
袋子里,装着半张发黄、边缘已经破损、看起来年代极其久远的纸片。
“我刚才观察了很久,您的画技非常扎实,而且对人物神态和骨骼动作的捕捉极其精准。”老陈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,
“我……我想恳求您,帮我复原这半张残谱。
这可能是一门即将永远消失的手艺,最后的希望了。”
苏棉和林驰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和不解。
半张残谱?即将消失的手艺?
在这个充满烤肉和散啤味道的海鲜大排档里,这突如其来的求助,就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