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纬度的增加,道路两旁的积雪越来越厚,白桦林和落叶松交织成一片苍茫的林海。
大约三个小时后,车子驶入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根河市的地界。
这里,被称为“中国冷极”。
但林驰和苏棉的目标并不是去体验极限低温,而是去寻找一个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古老部落——敖鲁古雅鄂温克使鹿部落。
“林驰,这名字听起来好有神秘感。”
苏棉趴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那些被白雪覆盖的、造型奇特的圆锥形建筑,
“那些尖尖的帐篷是什么?”
“那是‘撮罗子’(斜仁柱),鄂温克人传统的住所。”
林驰把车停在部落外围的停车场,两人换上了最厚的极地防寒服,走进了这片被松林环绕的定居点。
……
敖鲁古雅,鄂温克语意为“杨树林茂盛的地方”。
这里生活着中国唯一饲养驯鹿的少数民族——鄂温克族使鹿部落。
他们被称为“中国最后的狩猎部落”,也是大兴安岭最古老的“原住民”。
走进部落,最先映入眼帘的,并不是想象中成群结队的驯鹿,而是一座座用粗大的松木杆搭成圆锥形骨架,外面覆盖着白桦树皮或兽皮的“撮罗子”。
在冰天雪地里,这些尖顶的帐篷显得格外原始、古朴。
有些帐篷的顶端还冒着袅袅的青烟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松柏燃烧的香气。
“走,咱们去拜访一下这里的主人。”
林驰拉着苏棉,走向其中一座看起来比较大的撮罗子。
掀开厚重的兽皮门帘,一股混合着木柴焦香和某种特殊动物气息的暖流扑面而来。
撮罗子内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。
中间生着一堆篝火,火光映照在四周挂满的兽皮、弓箭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手工制品上。
一位满脸皱纹、穿着传统鄂温克服饰的老奶奶正坐在火堆旁,手里熟练地缝制着一双用鹿皮做的靴子。
看到有客人进来,老人停下手里的活儿,抬起头,用一双略显浑浊但极其平静的眼睛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好啊,外面的年轻人。”老人的汉语有些生硬,但透着一种长者的慈祥。
“奶奶您好,打扰了。”
苏棉有些拘谨地鞠了个躬,递上刚在车里拿的一盒进口饼干和几包热茶,
“我们是路过的游客,想来了解一下咱们部落的故事。”
老人微笑着接过礼物,指了指火堆旁的几个木头墩子,示意他们坐下。
在火光的跳跃中,老人开始讲述一段关于森林、驯鹿和鄂温克人的漫长历史。
“我叫芭拉,在这个林子里活了七十多年了。”
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在拉动一把古老的马头琴,
“我们鄂温克人,以前是住在森林里的。
没有固定的家,驯鹿走到哪,我们就跟到哪。
我们靠打猎和养鹿为生,大自然给我们什么,我们就吃什么。”
“那后来呢?为什么搬到这里了?”苏棉好奇地问。
“后来啊……”老人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,
“国家为了保护生态,也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,在山下建了新房子,让我们下山定居,还收了我们的猎枪。
这就是‘生态移民’。”
“这是好事啊,山下肯定比山上暖和,生活也方便。”林驰说道。
“是啊,房子又大又暖和,还有电视和电灯。”芭拉奶奶叹了口气,抚摸着手里的鹿皮靴,
“可是,我们的根在森林里啊。
那些年轻人适应了山下的生活,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