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征途者”号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,打破了山谷的宁静。
排气管喷出一团白色的水汽,在零下十五度的空气中瞬间消散。
林驰熟练地打着方向盘,车子缓缓驶出昨夜露营的停车场,沿着盘山公路向山下驶去。
后视镜里,那条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的银色巨龙渐渐被树林遮挡,最终消失在视线之外。
“别看了,以后有机会再来爬。”
林驰看着副驾驶上一直扭头往后看的苏棉,笑着安慰道,
“昨天那一身汗和腿酸,还没让你过瘾啊?”
“过瘾是过瘾,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。”苏棉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小腿肚,转过身来,
“昨天我们还在那个望京楼上吹着冷风,俯瞰群山,今天就要去海边了。
这种地理和景观的跨度,太奇妙了。”
“这就是房车旅行的魅力。”
林驰把车驶上了G95首都环线高速,然后转入G1京哈高速,一路向东疾驰,
“只要轮子还在转,每天醒来,窗外都是不一样的世界。”
车厢里放着一首轻快的乡村民谣,暖风系统呼呼地吹着,将外面的严寒死死地挡在双层亚克力车窗外。
虽然是初冬,但随着车子不断向东、向低海拔地区行驶,路两边的积雪开始变薄,甚至露出了大片枯黄的田野。
但这种温暖只是暂时的假象。
他们都知道,前方等待他们的是真正的极寒之地。
“林驰,我刚才查了一下东北的天气预报。”苏棉拿着平板电脑,眉头微微皱起,
“哈尔滨那边已经零下二十几度了,漠河甚至到了零下三十多度!
咱们这车……还有咱们这人,能扛得住吗?”
“车肯定没问题。”林驰自信地拍了拍方向盘,
“咱们这辆‘征途者’在叶城大保养的时候,我就把底盘和水路都做了极寒防冻处理。
而且加装了5000W的柴油暖风机和水暖系统。
只要柴油不结蜡,车里就能保持20度。”
“至于人嘛……”林驰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棉,
“你这身装备去哈尔滨还行,要是到了漠河,估计连门都出不去。
必须得去东北买那种最厚的大鹅绒服和雷锋帽。”
“真有那么冷?”苏棉想象了一下那种呼吸都能结冰的画面,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以为呢?那可是‘泼水成冰’的地方。”林驰笑着说,
“不过,冷有冷的玩法。
到了东北,你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过冬。”
说到东北,苏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
昨天晚上在吃火锅的时候,林驰就给她描绘了一幅令人向往的东北画卷。
“哎,你昨天说的那种洗浴中心,真的有那么豪华吗?”苏棉好奇地问,
“我在南方洗澡,也就是去个普通的澡堂子,或者在家里冲个淋浴。”
“南方的洗澡叫‘冲凉’,东北的洗澡才叫‘洗浴文化’。”林驰一本正经地科普起来,
“在东北,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;如果有,那就再加上一次洗浴。”
“那里的洗浴中心,简直就是个大型的室内游乐场和度假村。”林驰比划着,
“不仅有各种温度的泡池、汗蒸房,还有免费的自助餐、电影院、电竞房、休息大厅。
你甚至可以在里面待上一整天,吃喝玩乐全包。最核心的,是那个‘搓澡’环节。”
“搓澡?”苏棉想到用搓澡巾在身上使劲搓,有些抗拒,“那不疼吗?”
“疼是有点疼,但搓完之后,你会感觉自己轻了两斤,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,像重获新生一样。”林驰信誓旦旦地保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