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传统的醋搓、盐搓,现在还有红酒搓、牛奶搓。
保证你体验一次就上瘾。”
苏棉听得一愣一愣的,虽然还是有点害怕,但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了起来。
“那……到了沈阳,我得去试试那个牛奶搓。”苏棉小声嘀咕着。
“除了洗浴,还有吃。”林驰继续抛出诱饵,
“东北的铁锅炖大鹅、锅包肉、小鸡炖蘑菇、酸菜汆白肉……那分量,绝对颠覆你的认知。
还有那种冻在室外的冻梨、冻柿子、马迭尔冰棍。
你不是一直想体验‘越冷越吃冰’的快乐吗?”
“我要吃!我要吃锅包肉!”苏棉的吃货属性瞬间觉醒,昨天爬长城消耗的卡路里急需补充。
两人在车里热烈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东北生活,从哈尔滨的冰雪大世界,聊到大兴安岭的驯鹿,再聊到中国最北端的极光。
三百多公里的路程,在笑声中不知不觉地溜走了。
……
下午两点。
“征途者”号驶过了无数个隧道和桥梁,导航里的语音提示突然变了声调:
“前方即将抵达秦皇岛市,请注意减速慢行。”
“快到了。”林驰深吸了一口气,坐直了身体。
车子在山海关收费站缓缓停下。
交费,抬杆,驶出。
那一刻,一股带着咸味的、湿冷的风从微微打开的车窗缝隙里钻了进来。
那是渤海湾的海风。
“苏棉,看前面!”林驰突然踩下刹车,把车停在了路边的一处空地上。
苏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在城市的边缘,在灰暗的天空下,一座巍峨的城门楼赫然耸立。
它不像嘉峪关那样孤独地立在戈壁滩上,也不像雁门关那样深藏在崇山峻岭之中。
它背靠燕山,面朝渤海,像一把巨大的锁,死死地卡在了一条狭窄的通道上。
城楼上,那块巨大的、黑底金字的匾额即使隔着很远,依然清晰可见。
那是明代书法家萧显题写的五个大字:
“天下第一关”。
“天哪……”苏棉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即使已经看过那么多长城和关隘,但当这座真正意义上的“第一关”出现在眼前时,那种历史的厚重感和视觉的压迫感,依然让人心生敬畏。
城墙是用巨大的青砖砌成的,高大而坚固。
城楼上飞檐翘角,气势磅礴。
而在城墙的东侧,隐约可以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那里是老龙头,是万里长城唯一入海的地方。
“这里,就是山海关。”林驰站在苏棉身边,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
“几百年来,它一直是中原农耕文明与东北渔猎文明的分界线。
关内是温暖的故土,关外是苦寒的塞北。”
“林驰,我突然觉得有点悲壮。”苏棉看着那座城门,
“你说,当年那些‘闯关东’的人,走到这里的时候,是什么心情?”
“绝望,但又充满希望。”林驰的声音很低沉,
“在关内活不下去了,只能背井离乡,拖家带口地从这道门走出去。
出了这道门,就是生死未卜的林海雪原。
但只要闯过去了,就是大片肥沃的黑土地。”
林驰转过头,看着苏棉被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颊。
“但我们和他们不一样。”林驰握住她的手,微微一笑,
“他们是为了生存去闯荡,我们是为了生活去体验。
他们面对的是未知的恐惧,我们面对的是满车的物资和对这片土地的热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