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。
黑暗中,只有那盘火炕还在持续散发着热量,温暖着这两个来自远方的旅人。
这一夜,他们睡得格外香甜。
梦里,没有城市的喧嚣,只有满山的红枣,和那首永远唱不完的信天游。
第二天清晨,苏棉是被一阵鸡叫声吵醒的。
那是久违的、充满活力的公鸡打鸣声。
她揉了揉眼睛,推开门走到院子里。
空气清冽,带着泥土的芬芳。
王大娘已经在院子里喂鸡了,看到苏棉出来,笑着招呼道:
“闺女,起这么早?快去洗脸,早饭有小米粥和煮鸡蛋。”
那种感觉,就像是回到了外婆家。
苏棉看着这满院的阳光,看着远处那连绵起伏的黄土高坡,突然有了一种冲动。
她跑回屋里,拿出画板。
这一次,她没有用那种绚烂的水彩,而是选择了最朴素的铅笔。
她画下了这个清晨的小院:
喂鸡的大娘、挂着辣椒的窑洞、远处的黄土坡,还有那个正在帮大娘劈柴的背影——那是林驰。
画完最后一笔,苏棉在角落里写下了一行小字:
《黄土的温度》。
这是她这一路走来,画得最简单,却也是最温暖的一幅画。
因为这里不仅有风景,更有人间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