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没电视看,咱就剪这个打发时间。
闺女,你也试试?”
苏棉接过剪刀,有些跃跃欲试。
虽然一开始有些生疏,但毕竟有着扎实的绘画功底,她在脑海中构思了一个图案,然后小心翼翼地动起了剪刀。
十分钟后,一张红纸展开。
那是两个牵手的小人,虽然线条有些稚嫩,但神态却抓得很准。
一个小人背着背包,一个小人拿着画笔,正是林驰和苏棉的Q版形象。
“哟!这闺女手真巧!”王大娘赞不绝口,
“这要是放在过去,那可是十里八乡求着娶的好媳妇!这画虽然怪,但看着喜庆!”
苏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偷偷看了林驰一眼。
林驰正坐在一旁剥核桃,闻言抬起头,眼神宠溺,把剥好的核桃仁喂到苏棉嘴里:
“那可不,这是我用八抬大轿都难求来的。”
……
夜深了。
窑洞外的风渐渐大了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吹埙,那是黄土高原独有的风声。
但窑洞里依然温暖如春。
两人洗漱完毕,并排躺在那盘巨大的土炕上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睡土炕。
炕面很硬,但因为铺了厚厚的羊毛毡,并不硌人。
那种温热的感觉一直包裹着全身,让人昏昏欲睡。
“林驰。”苏棉侧过身,看着身边的男人。
在昏黄的灯光下,林驰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怎么了?”林驰睁开眼,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我在想,如果我们以后老了,也找个这样的地方住怎么样?”苏棉轻声说,
“不用很大,也不用很豪华。
就有一孔这样的窑洞,有一个小院子。
白天晒晒太阳,剪剪窗花;晚上睡在热乎乎的炕上,听听风声。
不用去挤地铁,也不用看老板的脸色。”
林驰笑了,他伸出手臂,把苏棉揽进怀里。
“好啊。”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,
“到时候我就在院子里种满枣树,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。
我就天天给你做洋芋擦擦,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。”
“去你的!谁要白白胖胖啊!”
苏棉在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林驰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带我来这里。”苏棉的声音越来越小,
“我以前觉得住窑洞是很可怕的事,像原始人一样。
但现在我觉得,这就是最好的生活。
这种踏实感,是我们在那个几百万的精装房里找不到的。”
“因为这里有你。”
林驰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地抱着她。
窗外,陕北的风依然在呼啸,似乎在诉说着这片土地千年的沧桑。
但在这一方小小的窑洞里,在这盘热乎乎的土炕上,两颗年轻的心靠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近。
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。
就像是被大地母亲抱在怀里,无论是风沙还是严寒,都无法侵袭。
苏棉很快就睡着了,呼吸平稳而绵长。
林驰看着天花板上那道优美的拱形弧线,心里充满了宁静。
他拿起手机,打开备忘录,写下了一段话:
“我们在陕北的窑洞里,找到了生活的另一种答案。
那种踏实,就像这厚重的黄土,不需要华丽的装饰,只要把根扎下去,就能开出最红的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