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面一点都不冷,甚至比外面还要暖和。
而且也没有想象中的土腥味,反而有一种……像是晒过太阳后的被子的味道。”
“这就是窑洞的奥秘。”林驰解释道,
“黄土层本身就是最好的保温材料。
而且这口窑洞坐北朝南,白天太阳能晒进来,晚上把门一关,热气就被锁在里面了。
再加上那个火炕……”
他指了指那盘占了半个屋子的大炕。
“那个……下面烧着火?”
苏棉有些迟疑地按了按炕沿。
“放心,不会把你的屁股烫熟的。”
林驰笑着把她推上去,
“来,试试。”
苏棉脱了鞋,小心翼翼地爬上炕。
那一瞬间,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那种暖,不是空调那种干燥的热风,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、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熨帖。
“哇……”
苏棉舒服地叹了口气,干脆呈“大”字型躺在了炕上,
“这简直就是天然的电热毯啊!而且还是加大加厚版的!感觉全身的经络都被打通了。”
“舒服吧?”
王大娘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红枣和核桃走了进来,
“这是咱自家种的狗头枣,还有山核桃,虽然不值钱,但也是个心意。
你们先歇着,我去给你们做碗‘洋芋擦擦’。”
……
晚饭是在窑洞的小院里吃的。
一张矮桌,两个小板凳。头顶是渐渐亮起的星空,周围是静谧的黄土高原。
所谓的“洋芋擦擦”,其实就是土豆丝裹上面粉蒸熟,再用辣子油、葱花和蒜末拌匀。
做法简单,但味道却极其惊艳。
那种土豆的绵软和面粉的筋道完美结合,配上陕北特有的油泼辣子,每一口都是碳水化合物的狂欢。
苏棉吃得满嘴油光,完全忘记了要减肥的誓言。
“林驰,我觉得我爱上这里了。”
她一边啃着那个巨大的狗头枣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,
“虽然这里看起来很穷,但我感觉他们活得很踏实。
你看王大娘,笑得多开心。
这种快乐,好像比我们在大城市里拼死拼活赚来的快乐要纯粹得多。”
“因为这里是生养他们的土地。”
林驰看着远处那几孔亮着灯的窑洞,若有所思,
“在黄土高坡上,生活虽然苦,但人是有根的。
这窑洞就是他们的根,无论走到哪里,只要回到这个洞里,心里就安稳。
这就是为什么很多陕北人即使在大城市买了房,过年也要回来住几天窑洞的原因。”
吃完饭,王大娘拿出一叠红纸和一把剪刀。
“闺女,会剪窗花不?”
苏棉摇摇头,但作为插画师,她对这种民间艺术有着天然的兴趣。
“来,大娘教你。”
一把普通的剪刀,几张廉价的红纸,在王大娘粗糙的手里,竟然像是有了生命。
只见剪刀咔嚓咔嚓几下,不需要画底稿,也不需要尺子量,全凭手感和经验。
几分钟后,一张红纸展开,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就出现在眼前,还抱着个胡萝卜。
再几下,又变出一朵盛开的牡丹花,花瓣层层叠叠,甚至连花蕊都清晰可见。
“太厉害了!”苏棉看得目瞪口呆,
“这简直就是魔术!”
“这也是咱陕北女人的绝活。”
王大娘笑着把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