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驰开着房车,沿着额尔齐斯河一路向西。
这里的景色和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。
没有了喀纳斯的深邃,也没有了禾木的温情,这里展现的是一种硬朗的、阳刚的美。
两岸的山峰不是土黄色的,也不是青绿色的,而是灰白色的花岗岩。
这些花岗岩被大自然雕刻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。
有的像大象在吸水,有的像乌龟在爬行,有的像骆驼在负重。
每一座山峰,都像是一件巨大的、未完成的石雕艺术品,散落在峡谷两侧。
“林驰,你看那座山!”
苏棉指着前方一座巨大的、如同一口巨钟倒扣在地上的山峰,惊叹道,
“那个是不是神钟山?”
“对。”林驰把车停在路边的观景台,
“那就是阿米尔萨拉峰,也就是神钟山。
相对高度300多米,是一整块巨大的花岗岩。”
它孤峰傲立,岩壁光滑如镜,高耸入云,仿佛是天神遗落人间的神器。
在神钟山的脚下,额尔齐斯河奔腾而过,激起白色的浪花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“好壮观啊……”
苏棉拿出相机,仰着头,
“感觉像是一个巨人在守护着这条河,也守护着这个峡谷的秘密。”
……
两人沿着河边的木栈道慢慢走。
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和河水的水汽。
“林驰,你说那个养蜂女的故事是真的吗?”
苏棉一边走一边问,眼神里满是好奇,
“那个牧羊人真的在等她吗?那首歌唱得那么深情。”
“故事可能是编的,但这种情感是真的。”林驰说,
“你看这山,看这水,这么美的地方,怎么可能没有爱情?
也许每个路过这里的人,都在心里编织过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。”
正说着,前方出现了一片白色的帐篷,点缀在绿色的草地上。
帐篷周围摆满了整齐的蜂箱,密密麻麻的蜜蜂在花丛中飞舞,发出嗡嗡的声音。
一个穿着哈萨克族服饰的中年大叔正在检查蜂箱,他戴着防蜂帽,动作轻柔而熟练。
“看!真的有养蜂人!”
苏棉兴奋地拉着林驰跑过去,
“快去问问!”
“大叔,您好!”
大叔抬起头,摘下防蜂帽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但笑容灿烂的脸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笑意。
“你好,远方的客人!要尝尝蜂蜜吗?”
“大叔,您是那个……养蜂女的家人吗?”
苏棉小心翼翼地问,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。
大叔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笑声爽朗。
“你也听过那首歌?”
“嗯嗯!特火!全国人民都在唱!”
“那是写歌的人编的。”大叔笑着摆摆手,
“不过嘛,我们也确实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等牧羊人吗?”
“等花开啊。”大叔指了指周围的山谷,
“我们养蜂人,就是追着花跑的人。
哪里花开了,我们就去哪里。
从南疆的杏花,到伊犁的薰衣草,再到这里的野花。”
“那牧羊人呢?”
“牧羊人是追着草跑的。”
大叔指了指远处的山坡,那里有一群白色的羊在移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