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已经是九月初,但山里的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。
路两边的白桦林,叶尖开始泛黄,预示着那个金色的秋天即将到来。
“林驰,你说的那个矿坑,真的有那么神吗?”
苏棉坐在副驾驶上,手里还拿着一袋奶疙瘩在啃,那是离开禾木时民宿老板送的,
“不就是个挖石头的大坑吗?有什么好看的?能比天坑还大?”
“那可不是普通的坑。”
林驰握着方向盘,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,
“那是‘地质界的麦加’,是国家的功勋。
甚至可以说,它是一个英雄。”
“英雄?”苏棉停下了咀嚼,
“一个坑也能当英雄?”
“你知道吗?当年国家最困难的时候,欠了苏联一大笔债。
为了还债,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。
而这个矿坑,凭一己之力,还了总债务的40%。”
“40%?!”苏棉手里的奶疙瘩差点掉下来,
“这么多?里面挖的是金子吗?”
“比金子还贵。”林驰说,
“是稀有金属。
铍、锂、钽、铌……这些听起来很陌生的名字,却是制造原子弹、氢弹、卫星、火箭必不可少的原料。”
“没有它,就没有我们的‘两弹一星’,咱们的腰杆子就挺不直。
当年那个著名的蘑菇云,它的‘燃料’就是从这儿挖出来的。”
苏棉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她没想到,在这个偏远的边境小镇,竟然藏着这么一段惊天动地的历史。
……
车子驶入可可托海镇。
这是一个很有年代感的小镇。
红砖房,苏式建筑,还有随处可见的俄语标语遗迹,仿佛时间还停留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。
街道两旁的树木高大挺拔,落叶铺满了人行道,有一种萧瑟而庄重的美感。
林驰把车停在三号矿坑景区的停车场。
两人买了票,坐上区间车,沿着盘山公路一直开到了矿坑的边缘。
下了车,走到观景台边往下一看。
“哇……”
苏棉倒吸了一口冷气,瞬间失语。
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。
直径有好几百米,深达200多米。
坑壁上是一圈圈盘旋而下的运输道路,像是一个巨大的螺旋,通向地心深处。
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坑底还有积水,绿得像是一块翡翠。
最让人震撼的,是矿坑岩壁的颜色。
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,那些裸露的岩层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色彩。
红的、绿的、紫的、黄的……那不是普通的石头,那是富含各种稀有金属矿物的矿脉,像是一条条彩色的血管。
整个矿坑,就像是一个被切开的、巨大的宝石蛋糕,散发着诱人的光泽,又像是一个大地的伤口,还在流淌着彩色的血液。
“这就是……三号矿坑?”
苏棉趴在栏杆上,感觉自己像是在看科幻电影里的场景,
“太壮观了,像是一个外星人的基地。”
“对。”林驰指着那些彩色的岩层,
“你看那些发光的,就是绿柱石、海蓝宝石、锂辉石。
据说这里发现了86种矿物,占了元素周期表的一大半,简直就是个天然的地质博物馆。”
“听说当年日本人想用一公斤粮食换一公斤废矿石,都被我们拒绝了。
因为这里的每一块石头,都是国宝,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