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已经散去,露出了清晰的山脊线和金色的白桦林。
林驰和苏棉起了个大早,开始收拾行李,准备离开这个住了三天的“童话世界”。
大黄似乎感觉到了什么。
它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村口“拉客”,也没有像个少爷一样在院子里晒太阳、追蝴蝶。
而是从早上六点开始,就一直跟在两人身后,寸步不离,像是个粘人的跟屁虫。
苏棉去刷牙,它就蹲在洗漱台旁边,歪着头看着她,时不时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蹭她的腿,发出呜呜的声音;
林驰去搬行李,把沉重的箱子往车上放,它就在车门口转悠,甚至还试图用嘴咬住林驰的裤脚,往后拖,似乎想阻止他上车。
“大黄,别闹。”林驰轻轻拨开它的头,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。
大黄呜呜了两声,尾巴耷拉下来,那双平时机灵、甚至有点狡黠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不舍和委屈,像是在说:
“你们也要走了吗?像其他人一样?”
“大黄,我们要走了。”
苏棉蹲下来,也不管地上的灰尘,一把抱住大黄的脖子,把脸埋在它毛茸茸、带着阳光味道的颈窝里,眼圈红红的。
“我们要去别的地方流浪了,不能带你一起。
外面的世界很危险,没有这里的肉好吃,也没有这么大的院子让你跑,还有坏人会抓狗。”
大黄没有动,任由苏棉抱着,甚至还伸出粗糙的舌头,轻轻舔了舔苏棉脸上的泪痕,像是在安慰她:“别哭,我都懂。”
民宿老板也出来了,手里提着一袋刚晒好的奶疙瘩,还有一瓶自酿的酸奶,瓶口用红布封着。
“拿着吧,路上吃。”
老板笑着说,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感慨,
“大黄很久没这么黏人了。
它虽然送走了很多客人,但这次看来,它是真喜欢你们,大概是因为你们给的肉最多吧。”
“谢谢老板,谢谢大黄。”
林驰接过东西,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酸涩,发动了车子。
“征途者”号发出低沉的轰鸣,缓缓驶出院子。
大黄没有像往常一样送客送到门口就停下,然后转身回去睡觉。
它跟着车跑了出来。
刚开始是慢跑,跟着车轮的节奏。
随着车速加快,它也加快了步伐,四条腿飞快地交替着,紧紧跟在副驾驶的车窗旁边,眼神一直盯着里面的苏棉,嘴里还不停地叫着。
“汪!汪!”
“大黄!回去!快回去!”
苏棉把头探出窗外,大声喊道,声音带着哭腔,
“别送了!再送就出村了!老板会骂你的!”
大黄不听,依然倔强地跟着,舌头伸得老长,呼哧呼哧地喘着气,但脚步一点都没慢。
车子驶过了木桥,驶过了白桦林,一直开到了村口的停车场。
这里已经是它的领地边缘了。
车速越来越快,大黄终于跟不上了。
它停在路中间,站在那块写着“禾木”的石碑旁,喘着粗气,看着远去的房车,发出了一声长长的、凄凉的叫声。
“汪——呜——”
那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,穿过白桦林,穿过禾木河,听得人心碎。
它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,站在风中,目送着它最好的朋友离开。
苏棉趴在后窗上,一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黄色身影,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消失在滚滚红尘中。
“林驰,我好难过。”
苏棉擦着眼泪,抽泣着说,
“我觉得我就像个渣女,抛弃了它。
它那么信任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