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这么想。”
林驰伸手握住她的手,声音也有点低沉,
“它是属于禾木的。
它是这里的金牌向导,是这里的王。”
“如果把它带走,关在城市的楼房里,每天只能遛弯半小时,那才是对它的残忍。
它会想念这里的雪山,想念这里的兔子,想念它的老婆孩子。”
“它有它的自由,我们有我们的路。”
“只要记得,在这段旅程里,咱们曾经是最好的队友,一起爬过美丽峰,一起吃过鸡腿,就够了。
而且,咱们给它留了那么多好吃的,够它吃很久了。”
……
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行驶,转过一个又一个弯道。
离开了禾木,也就意味着离开了阿尔泰山的深处,离开了那个与世隔绝的童话世界。
随着海拔的降低,窗外的景色也在悄然发生变化。
原本郁郁葱葱、只有单一绿色的白桦林,开始掺杂了一丝黄色。
那是秋天的信号。
一片金黄色的叶子,被风吹着,打着旋儿,像是一只金色的蝴蝶,最后“啪”的一声贴在了挡风玻璃上,像是一张金色的书签,提醒着时间的流逝。
“林驰,你看。”
苏棉指着那片叶子,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,拿起那片叶子,对着阳光照了照,“秋天来了。”
是啊,秋天来了。
北疆的秋天,来得总是格外早,也格外热烈。
路边的白桦林,树梢已经开始泛黄,像是在绿色的画布上点了几笔金粉。
再过半个月,这里就会变成一个金色的童话世界,美得让人窒息,但也冷得让人发抖。
“可惜,咱们赶不上了。”
苏棉有点遗憾,
“没能看到万山红遍的层林尽染,那是摄影师最向往的景色啊。”
“不可惜。”林驰笑着说,打开了音乐,
“咱们看到了最绿的夏天,也看到了初秋的第一片落叶。
这就叫‘见证了季节的更替’。
而且,留点遗憾也好,下次才有理由再来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看了看导航,手指指向了东边。
“下一站,我们要去一个更有故事的地方。”
“哪儿?”
“可可托海。”
“那个牧羊人的家?”
苏棉哼起了那首红遍大江南北的歌,
“心上人,我在可可托海等你……那歌里的养蜂女真的存在吗?”
“不知道,也许存在,也许只是个传说。
但那里有一个必须要去的地方——三号矿坑。”
“矿坑?有什么好看的?你是要带我去挖煤吗?”
“那可不是普通的矿坑。”
林驰神秘地说,眼神里透着敬意,
“那是共和国的功勋矿坑。
当年国家还苏联债,有一半都是靠那里挖出来的稀有金属矿石。
它是用血汗和牺牲填满的,是国家的聚宝盆。”
车子驶出山区,重新回到了准噶尔盆地的边缘。
视野变得开阔,路变得笔直。
两边是茫茫的戈壁滩,偶尔能看到几只骆驼在吃草。
虽然离开了童话,但前面的路,依然精彩,依然充满了未知的故事。
苏棉从包里拿出一包昨天特意留下的牛肉干,放在仪表台上,正对着太阳。
“这是给大黄留的。”
“虽然它吃不到了,但在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