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拔从4000米骤降到1300米,那种醉氧的感觉像是喝了二两白酒,整个人轻飘飘的。
林驰打着哈欠,强撑着眼皮,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薄荷糖提神。
苏棉则在副驾驶上睡得昏天黑地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是在钓鱼。
她的怀里还抱着那个从塔吉克婚礼上带回来的刺绣手帕,嘴角挂着笑,估计是梦见还在跳舞呢。
傍晚时分,喀什那标志性的土黄色建筑群再次出现在视野里。
夕阳把古城的轮廓勾勒得金碧辉煌,像是一座海市蜃楼。
“终于回来了!”
林驰把车开进那个熟悉的房车营地,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像是远航的水手回到了港湾。
虽然只离开了三天,但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。
从白沙湖的梦幻蓝,到慕士塔格峰的庄严白,从盘龙古道的惊险黑,到塔吉克婚礼的热烈红。
这一路的经历太过丰富,色彩太过浓烈,需要回到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城市好好消化一下。
“苏棉,醒醒,到家了。”林驰拍了拍她的脸。
“嗯?到哪了?”苏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揉了揉被安全带勒出印子的脸,
“是不是可以吃鸽子汤了?”
“就记得吃。”林驰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,
“对,就是为了那碗汤回来的。
走,去那个‘凯麦尔丁蓝鸽子’,听说那家最正宗,去晚了连碗底都喝不上。”
……
再次走进喀什的夜市,那种熟悉的、喧闹的烟火气让人感到无比亲切。
“凯麦尔丁蓝鸽子”是喀什的一家老字号,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。
店面不大,甚至有点破旧,但这并不影响它的火爆程度。
门口停满了车,还有很多本地人也是全家出动。
两人运气不错,刚有一桌客人吃完离开。
“老板,两碗鸽子汤,两个鸽子肉,两个窝窝馕!再来一盘凉拌皮牙子!”
林驰熟练地用夹杂着维语单词的普通话点菜。
不一会儿,汤端上来了。
那个碗不大,是那种很复古的蓝边碗。
汤色清澈透亮,像是琥珀一样,上面飘着几粒煮得软烂的鹰嘴豆和一些切得极细的洋葱丝。
鸽子肉炖得软烂脱骨,皮色金黄,看着就很有食欲。
苏棉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汤。
“哇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,一脸陶醉,甚至忍不住抖了一下,
“就是这个味儿!鲜!太鲜了!
感觉把这几天的疲惫都补回来了,连毛孔都舒展开了。”
这鸽子汤没有放任何多余的调料,甚至连味精都没有,就是鸽子、鹰嘴豆和盐,但味道却极其丰富。
鹰嘴豆的粉糯中和了鸽子的油腻,洋葱提鲜去腥,每一口都是精华。
林驰把那个硬邦邦的窝窝馕掰碎了,泡进汤里。
吸饱了汤汁的馕变得软软的,又不失嚼劲,混合着肉香,简直是人间美味。
“林驰,我觉得我可以为了这碗汤在喀什住一个月。”
苏棉一边啃着鸽子腿一边说,吃得满嘴是油。
“那你可能会胖十斤。”林驰笑着给她递纸巾,
“这里的热量可是实打实的。”
“胖就胖吧,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。
而且在高原上消耗大,补一补是应该的。”
吃完鸽子汤,两人并没有急着回去。
因为还有一样东西没吃——缸子肉。
这也是喀什的特色美食,被称为“一个人的火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