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羊肉和胡萝卜放进那种复古的、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字样的搪瓷缸子里,放在炭火上慢慢煨熟。
在古城边的一个露天摊位上,摆满了整整齐齐的几百个搪瓷缸子,热气腾腾,场面壮观。
“老板,来两个!”
林驰找了个小板凳坐下。
缸子肉的分量不大,正好适合溜缝。
揭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羊肉香扑面而来。
里面的羊肉很大块,炖得酥烂,胡萝卜吸足了肉汁,甜甜的。
“嗝……”
苏棉打了个饱嗝,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一脸生无可恋,
“不行了,真吃不下了。
再吃就要炸了,我感觉我都快到嗓子眼了。”
“那就走吧,去消消食。”
两人沿着古城的巷子慢慢走。
夜晚的古城比白天更迷人。
灯光昏黄,把土墙照得很有质感。
远处隐约传来悠扬的热瓦普琴声,叮叮咚咚,清脆悦耳,像是泉水在石头上跳跃。
那是某位民间艺人在自家门口弹唱,旋律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,却又透着对生活的热爱。
偶尔,会有几个刚吃完晚饭的孩子从巷子深处跑出来,追逐打闹着。
他们的笑声清脆无邪,在空旷的巷道里回荡,那是古城最动听的音符。
一个小男孩骑着滑板车飞快地滑过,经过林驰身边时,还调皮地做个了鬼脸,喊了一声“阿达西”(朋友),然后像风一样消失在转角处。
路过一家卖地毯的店,苏棉停下了脚步。
“林驰,你看那个毯子,好漂亮。”
那是一块纯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,挂在墙上。图案是复杂的几何纹样,还有石榴花和巴旦木花的图案,颜色鲜艳而不俗气,透着一股浓郁的民族风情。
“喜欢?”林驰问。
“嗯,铺在咱们车里肯定好看。”苏棉眼睛放光。
“老板,这个多少钱?”林驰用刚学会的维吾尔语问了一句,
“Bu qancha pul?”(这个多少钱?)
老板一听,乐了,是个胖乎乎的大叔:
“小伙子,维语说得不错嘛!给你个实在价,两千!”
“一千五!”苏棉立刻开启砍价模式,
“我们是学生,穷游,而且还要带回杭州,很重的。”
“一千五不行,这可是纯手工的,和田羊毛,植物染色。
我老婆织了一个月呢。”老板摇摇头,一脸肉疼的样子,
“一千八,最低了,少一分都不卖。”
经过一番激烈的拉锯战,最终以一千六成交。
苏棉抱着那块沉甸甸的地毯,笑得合不拢嘴,像捡了大便宜。
“这下咱们的车里更有异域风情了。
我要把它铺在客厅地上,光脚踩上去肯定很舒服。”
……
回到房车营地,林驰并没有休息,而是开始清点物资。
接下来的路程,是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。
那是真正的“死亡之海”,全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。
全程500多公里的沙漠公路,中间只有几个水井房,几乎没有任何补给点。
而且,沙漠里的天气变幻莫测,可能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,下一秒就是沙尘暴。
“水,一定要带够。”林驰把几箱大桶矿泉水搬上车,塞进储物柜,
“除了喝的,还要带点生活用水,万一车坏了要在那儿过夜,没水洗脸刷牙你会疯的。”
“馕,这是沙漠里的救命粮。”苏棉指着那一大袋子刚买的库车大馕,
“这种干馕能放一个月不坏,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