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,林驰和苏棉睡得那是相当扎实。
没有了高海拔缺氧带来的那种半梦半醒的煎熬,也没有半夜被风声吵醒的惊悸。
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。
苏棉在被窝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关节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脆响。
“爽!”
她一翻身坐起来,深吸了一口气,
“林驰,我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甜的。”
林驰正坐在床边穿袜子,听见这话笑了:
“那是必须的。
咱们现在海拔只有3700米,比昨天低了一千多米。
这叫‘低海拔醉氧’,身体舒服了,心情自然就好。”
拉开窗帘。
窗外不是荒凉的戈壁,也不是皑皑的雪山,而是一排随风摇曳的红柳树。
在看惯了满眼的土黄色之后,这一点点绿色,简直比黄金还养眼。
“走,起床。”林驰拍了拍手,
“今天咱们不赶路,也不爬山。
就在这县城里好好晃荡一天,当一天废人。”
“同意!”苏棉举双手赞成。
……
两人洗漱完毕,推开车门。
“征途者”号停在一家客栈的后院里。
昨天晚上到得晚,没仔细看,今天才发现,这辆跟着他们在泥坑里打了滚、在雪地里趴了窝的大家伙,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。
车身上全是干结的泥巴,原本哑光黑的霸气涂装,现在变成了“迷彩灰”,连车牌都快看不清了。
“先给它洗个澡吧。”林驰围着车转了一圈,
“它这一路受苦了。”
县城不大,修车洗车的地方倒是有好几家。
林驰找了一家看着还算专业的洗车店。老板是个精干的四川汉子,一看这车就乐了。
“兄弟,你这是刚从无人区钻出来吧?这泥巴厚得能种花咯。”
“可不是嘛,刚走完阿里中线。”林驰递了根烟过去。
高压水枪一开,“呲——”的一声,泥浆哗哗地往下流。
随着水流的冲刷,“征途者”号慢慢露出了真容。
那种硬朗的线条,漆黑的车漆,在阳光下重新闪耀起来。
苏棉也没闲着,拿着块大抹布,帮着擦玻璃和后视镜。
看着车一点点变干净,那种感觉特别治愈。
就像是把这一路上的艰辛和灰尘,都统统冲进了下水道,只留下了崭新的回忆。
洗完车,两人看着焕然一新的房车,相视一笑。
“车洗干净了,人也得洗洗。”苏棉闻了闻自己的衣袖,
“虽然昨天洗了澡,但我总觉得头发里还有沙子。”
札达县城有一家挺不错的公共浴室,就在主街旁边。
那种老式的澡堂子,水特别大,也没什么时间限制。
两人进去泡了一个小时。
出来的时候,苏棉脸蛋红扑扑的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手里拿着瓶冰镇的饮料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。
“林驰,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。”
“巧了,我也饿了。”
……
札达县城真的非常小。
小到你都不用看地图,只要顺着主街——河北路走,基本就能逛完大半个县城。
街道两边是整齐的藏式小楼,红白相间的墙面,窗台上摆满了格桑花。
这里不像拉萨那么喧闹,也没什么商业气息。
街上溜达的,除了偶尔经过的越野车,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