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脚步声，她动作未停，直到完成最后一组组合拳，才缓缓收势，转过身。看到姜在勋，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，只是随手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脖颈和脸上的汗，甩了甩被汗浸湿的短发。
“还以为你不来了。” 她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你发的照片，不像能让人拒绝的样子。” 姜在勋脱下西装外套，随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，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，松了松领口。
郑秀晶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随即又压平。“换衣服，里面。” 她朝更衣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姜在勋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存放在这里的运动服换上。当他重新走出来时，郑秀晶已经戴好了拳套，正靠着拳台边缘，低头缠着手腕的绷带，动作熟练。她没看他，只是问：“打一场？”
姜在勋没说话，走到她旁边的架子上，也拿起绷带开始缠手。缠好，戴上拳套，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然后，他率先走向训练软垫中央，摆出了起手式。
郑秀晶这才抬头看他，眼神锐利起来，丢掉毛巾，走到他对面，同样摆出架势。两人都没有立刻进攻，只是缓慢移动着脚步，调整呼吸，寻找着对方的节奏和破绽。空气仿佛凝固，只剩下彼此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
突然，郑秀晶动了！一记迅猛的刺拳直冲面门，快如闪电。姜在勋侧身滑步，轻松避开，几乎在同时，右手一记摆拳挥向她的肋部。郑秀晶反应极快，屈臂格挡，拳套碰撞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她借力向后小跳半步，稳住身形，眼神更加专注。
两人再次贴近，拳来腿往，攻防转换极快。郑秀晶的攻势一如既往地凌厉，充满了爆发力和侵略性，步伐灵活多变，试图用速度和频率压制姜在勋。而姜在勋则显得更为沉稳，防守密不透风，每一次格挡和闪避都恰到好处，偶尔的反击精准而致命，逼得郑秀晶不得不回防。汗水很快浸湿了两人的衣服，训练室内只有拳脚碰撞的声响和压抑的呼吸声。
几个回合下来，郑秀晶的体力明显消耗巨大，呼吸越来越急促，出拳的速度和力量也开始下降。但她眼神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，那是一种不甘、不服输的执拗。在一次试图用高扫腿攻击姜在勋头部却被轻易挡下后，她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。
姜在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，不再只是防守反击。他猛地欺身而上，左手格开她仓促挥出的右拳，右肩下沉，一记迅猛的贴身靠撞入她怀中，同时脚下巧妙地一勾。
郑秀晶重心瞬间失衡，惊呼一声，整个人向后仰倒。但预料中与垫子的碰撞并没有发生——姜在勋的手臂如铁箍般揽住了她的腰，将她稳稳地捞了回来。两人身体紧贴，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透过湿透衣物传来的灼热体温，以及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淡淡须后水的、极具侵略性的气息。
郑秀晶急促地喘息着，仰着头看他，因为剧烈运动和突如其来的贴近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额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头上。她的眼神复杂，有被打败的挫败，有对刚才那电光火石间交锋的余悸，还有一种更深的、难以言喻的悸动。她没有立刻挣扎，只是那样看着他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输了。” 姜在勋低头看着她，声音因为运动而有些低哑，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上。
郑秀晶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，眼神像不服输的小兽。几秒钟后，她忽然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有些野，有些挑衅，也有些别的什么。“……再来。”
姜在勋没动，手臂依然揽着她。“你的体力分配有问题。前半段冲得太猛，想用爆发力速胜，但我的防御比你预想的严密。当你体力下降，节奏开始混乱时，破绽就出来了。” 他声音平稳，开始拆解刚才的对战，“还有，高扫腿在那种距离和角度下使用，意图太明显，而且会暴露你的中门。除非有绝对的把握，或者作为虚招，否则不要轻易用。”
郑秀晶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说这个。但随即，她眼中的不服输渐渐被专注的思索取代。她回想刚才的过程，发现确实如他所说。
“那……该怎么改进？” 她下意识地问，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对抗，更像一个求教的学生。
姜在勋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，退后一步，拉开了距离。“节奏。你需要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节奏，观察对手的节奏。不是一味地快或猛，而是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