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秀晶认真地听着，点了点头。她走到一边，拿起水瓶喝了几大口，然后抹了抹嘴，看向姜在勋：“再来一次。这次，我注意节奏。”
姜在勋看着她重新燃起斗志的眼睛，点了点头。
这一次的对练，风格明显不同了。郑秀晶不再一味猛攻，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节奏，试探，观察，寻找姜在勋防御中的规律和可能的漏洞。她的攻击不再杂乱无章，而是更有目的性。虽然依旧难以突破姜在勋的防守，甚至偶尔还会被反击得手，但她的应对明显从容了许多，不再轻易露出大的破绽。
训练室内，只剩下拳脚相交的声音、粗重的呼吸声，以及姜在勋偶尔简洁的指点。“左肩沉了。”“脚步乱，稳住。”“这一下不错，但发力可以更透。”
不知又过了多久，当郑秀晶再一次被姜在勋用巧劲带倒，但这次她单手撑地，一个利落的翻滚卸力，半跪着喘气，再也站不起来时，这场教学意味浓厚的对练才终于停止。
她浑身湿透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头发一缕缕贴在脸颊和脖子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但眼睛亮得惊人，看着姜在勋，嘴角带着一丝畅快又疲惫的笑意。“……谢了。”
姜在勋也出了不少汗，但呼吸还算均匀。他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。“有进步。”
郑秀晶看着伸到面前的手，顿了顿，抓住，借力站了起来。她的手心全是汗，湿漉漉的，带着运动后的高热。“你教人的时候，比打人的时候还可怕。” 她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很低，但姜在勋听到了。
“去冲一下，别着凉。” 他没接话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转身走向男更衣室。
等两人都冲洗完毕，换回干爽的衣服出来时，已经接近午夜。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郑秀晶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短发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寂静的街道。姜在勋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，走到她身边。
“最近怎么样？除了打拳。” 他问，语气很随意。
郑秀晶沉默了一下，没有立刻回答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开口，声音有些闷：“还能怎么样。拍戏，偶尔有点画报，大部分时间……自己待着。公司说在挑本子，但送来的都不太满意。” 她耸耸肩，带着点自嘲，“可能我这人，就是不太讨喜，也没什么大红的命。”
“急了？” 姜在勋侧头看她。窗外的灯光映在她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也照出了她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不甘。
“有点。” 郑秀晶很干脆地承认了，她转头看他，眼神直接，“不像你，做什么成什么。唱歌，演戏，开公司，捧新人……都风生水起。有时候我会想，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，或者……运气真的太差。”
“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，但实力不够，运气来了也接不住。” 姜在勋的语气很平淡，“你觉得你不红，是因为不讨喜，还是因为还没遇到那个真正让你‘讨喜’起来的角色和时机？”
郑秀晶怔了怔，眉头微微蹙起，认真思考着他的话。
“你的演技不差，形象也有特点。缺的不是实力，是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机会，和一个能把你特点放到最大的团队。” 姜在勋继续说，“与其着急接那些不满意的本子，不如沉下心，等，或者主动去找。你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。”
郑秀晶看着他，眼神闪动。她知道他的话一针见血。一直以来，她似乎总被困在某种“不温不火”的境地里，有认知度，但离真正的“成功”总差一口气。是实力问题吗？她自认不是。是态度问题吗？她比谁都拼。那到底是什么？
“主动去找？” 她重复了一遍。
“Starlight在投资一些有潜力的项目，也在留意好的剧本和制作团队。如果你有兴趣，可以把你的资料和想法，通过正规渠道递过来。或者，你有特别想合作的方向，也可以提。” 姜在勋说得很直接，这不像是一种承诺，更像是一个基于专业判断的建议。
郑秀晶定定地看了他几秒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少了平时的冷冽和挑衅，多了些释然和别的什么。“知道了。我会……好好想想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不管怎么样，今天……谢谢。谢谢你陪我打拳，也谢谢你……说这些。” 最后一句，她说得有些快，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接地表达感谢。
姜在勋只是点了点头。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开了车。” 郑秀晶摇摇头，拿起自己的运动包，“你先走吧，我再收拾一下。”
姜在勋没有坚持，穿上外套，走向门口。在手触到门把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郑秀晶的声音，比平时低，也轻：
“下次……再打。”
姜在勋脚步未停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