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喝了多少,只记得吴凡最后说:
“在勋,记住——舞台是假的,粉丝是假的,热搜是假的。但你是真的。别把自己也活成假的。”
别把自己也活成假的。
姜在勋在回宿舍的出租车上,反复想着这句话。
窗外,首尔的夜景流光溢彩。那些灯光,那些高楼,那些匆匆的行人——都是真的。
但他的生活,好像越来越假了。
假的微笑,假的台词,假的感情。
只有烧酒入喉的灼烧感,
和心里那个越来越大的空洞,
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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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三点,姜在勋准时出现在昭宥的公寓。
她穿了件真丝睡袍,头发湿漉漉的,像刚洗完澡。
“来了?”她开门,转身往屋里走,“自己坐,我吹头发。”
姜在勋在沙发上坐下。茶几上摆着两杯红酒,还有一些水果。
昭宥吹完头发出来,睡袍带子松了,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脯。她没在意,在姜在勋旁边坐下,端起酒杯。
“庆祝一下。”她说。
“庆祝什么?”
“庆祝我们上次很合拍。”昭宥和他碰杯,“也庆祝你今天不用赶行程。”
姜在勋喝了酒。红酒很涩,但回味甘甜。
“金所炫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昭宥突然说。
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
“圈子就这么大。”昭宥晃着酒杯,“你做得对。那孩子太小,玩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在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昭宥看着他,“所以我才说你做得对。换成别人,可能就顺水推舟了——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投怀送抱,谁不想要?”
她凑近,手指抚上他的脸:“但你没要。这说明你还有底线。”
“底线?”姜在勋笑了,“跟前辈上床,算有底线吗?”
“算。”昭宥很认真,“因为我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我要刺激,你要发泄,各取所需,互不相欠。这叫成年人游戏。跟小孩子玩感情,那叫犯罪。”
她的手指滑到他嘴唇:“姜在勋,你是个好人。但好人在这里活不长。你得学会当个坏人——不那么坏,但也不能太好。”
姜在勋抓住她的手:“前辈在教我当坏人?”
“我在教你生存。”昭宥抽回手,喝光杯里的酒,“好了,教学时间结束。现在……”
睡袍散开。
“做点快乐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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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姜在勋离开昭宥的公寓时,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上有裴秀智的未接来电,三个。还有一条短信:「汤要凉了。」
他回拨过去。
“秀智前辈,抱歉,刚在忙。”
“没事。”裴秀智的声音很温柔,“还来吗?妈妈在等你。”
“……来。”
“那快点,汤真的快凉了。”
姜在勋拦了辆出租车,报出裴秀智家的地址。
车子行驶在首尔的夜色里。他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飞逝的灯火。
突然想起吴亦凡的话——别把自己也活成假的。
但他现在,好像已经在假的路上了。
而且,
回不了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