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是裴秀智。她穿着家居服，素颜，头发松松地扎着，和平日舞台上精致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“来了？”她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快进来，妈妈等你好久了。”
玄关很干净，木地板光可鉴人。姜在勋换鞋时，裴秀智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挂好。
“在勋来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厨房传来。裴妈妈系着围裙走出来，五十多岁的年纪，气质很好，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。
“伯母好。”姜在勋鞠躬。
“别这么客气。”裴妈妈上下打量他，笑得眉眼舒展，“比电视上还精神。快坐，汤马上好。”
客厅不大，但很温馨。墙上挂着家庭照片，有裴秀智小时候的，也有她和父母的。沙发很软，姜在勋坐下时，整个人陷进去。
“爸爸呢？”裴秀智问。
“在书房，马上出来。”裴妈妈朝厨房走，“秀智，给在勋倒茶。”
裴秀智端来茶，在他旁边坐下。距离很近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。
“紧张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别紧张，我爸妈很好相处的。”裴秀智笑，“而且他们很喜欢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裴爸爸从书房出来了。戴着眼镜，气质儒雅，一看就是知识分子。
“伯父好。”
“坐坐坐。”裴爸爸在他对面坐下，“听秀智提过你很多次了，今天终于见到真人。”
寒暄了几句，裴妈妈端着汤锅出来了。参鸡汤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客厅。
“在勋多吃点，看你瘦的。”裴妈妈盛了满满一碗汤，鸡肉堆得老高，“艺人工作辛苦，要补补。”
“谢谢伯母。”
“别客气，就当自己家。”
饭桌上，气氛很轻松。裴爸爸问了些关于中国的问题——他年轻时在北大留过学，对中国很有感情。裴妈妈则关心他的生活，问他宿舍条件怎么样，有没有按时吃饭。
都是很家常的问题，很温暖的关心。姜在勋一一回答，心里某个地方渐渐软下来。
“秀智这孩子，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。”裴妈妈笑着说，“不会做饭，不会做家务，就会唱歌跳舞。以后谁娶了她，可得辛苦了。”
“妈！”裴秀智脸红了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嘛。”裴妈妈看向姜在勋，“在勋会做饭吗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裴妈妈眼睛一亮，“以后可以教教秀智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，姜在勋只能笑着点头。裴秀智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，力道很轻。
吃完饭，裴秀智带他去院子里散步。夜晚的风很凉，带着植物的清香。
“我妈说的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裴秀智说，“她就是爱操心。”
“伯母很好。”
“嗯，她很喜欢你。”裴秀智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“我也是。”
月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。没有舞台上的光芒万丈，但更真实，更温柔。
“秀智前辈……”
“叫名字。”裴秀智打断他，“就我们两个的时候，叫名字。”
“……秀智。”
“嗯。”她笑了，“这样多好。”
两人在秋千上坐下。秋千轻轻晃动，发出吱呀的声音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裴秀智突然说，“我其实很羡慕你。”
“羡慕我什么？”
“羡慕你可以做自己。”裴秀智仰头看着星空，“我从十六岁出道，到现在，好像一直在演‘裴秀智’。粉丝喜欢的‘裴秀智’，公司打造的‘裴秀智’，媒体写的‘裴秀智’。但真正的裴秀智是什么样子，我自己都快忘了。”
姜在勋没说话。“但在你面前，我好像可以不用演。”裴秀智转过头看他，“可以素颜，可以穿睡衣，可以抱怨，可以做回普通人。因为你知道，我也是人，也会累，也会迷茫。”
她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他的。
“所以我喜欢你。”她说得很平静，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，“不是喜欢‘EXO的姜在勋’，是喜欢会在我家喝汤、会陪我爸妈聊天、会坐在秋千上听我说话的姜在勋。”
姜在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她的手很小，很软，但握得很紧。
“秀智……”
“不用说。”裴秀智摇头，“我知道你现在给不了答案。没关系，我可以等。等到你能给答案的那天。”
她松开手，站起来：“走吧，外面凉了。”
回屋的路上，姜在勋的手机震了。是昭宥。
「明天晚上，老地方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