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虚，“那……季叔叔那边，现在没受影响吧？”

    方圆见事情已经说定，便不再多言，只叮嘱道：“好了，先专心把检查写完。

    明天我陪你去把这件事了结，好好跟你季叔叔认个错。

    你也长大了，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里，王铠冲完澡躺到床上，脑子里还转着白天的情形。

    明日会如何发展，是否真会如记忆里那般上演？想起季扬扬，他不禁暗自摇头。

    那孩子被保护得太好，一路顺遂，却将许多事归咎于父母，实在有些说不通。

    父母奔波劳碌，不也是为了给他铺更好的路？或许真是日子过得太满，心却空了。

    山里的孩子条件远不如他，不也照样活得有劲头？

    罢了，这些终归与自己无干。

    他只需静静看着便是。

    一夜平静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王铠在王家吃过早饭，便一同出门上学。

    近来京城的天气说变就变，早晚寒气侵人，他已换上了厚外套，街上甚至有人裹起了棉服。

    两节课匆匆过去。

    课间操时分，王铠下楼时瞥见了方圆与季胜利夫妇——看来是打算趁这时候把事情说开。

    他正想着要不要跟过去瞧瞧，却听见有人喊他。

    是李萌。

    她也看见了王铠，想起件事，便招手让他过来：“王铠，你当时也在场，不如就作为学生代表一块儿来做个见证吧？”

    她转向身旁两人，“季区长，方先生，你们看这样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方圆立刻点头，季胜利也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王铠没料到正想打盹就有人递枕头，心里一乐，朝两人简单致意后，便随着一行人往校长室走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校长室里，校长早已备好茶水，热情地招呼众人落座。

    见到王铠时，他笑容更亲切了几分——这可是学校的骄傲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结冰。

    方圆悄悄看了眼校长的脸色，又望向自己身边垂着头的孩子，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。

    同样是站在这里，那边的阵仗却像在演一出大戏。

    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校长话音未落，季家夫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礼让。

    成年人眼里再平常不过的客套，落在季扬扬耳中却成了尖锐的讽刺。

    他笔直地站着，指尖在裤缝边攥紧——他始终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，可现在却必须站在这儿，像个罪人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抽出那张折得方正正的纸，展开时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：“我是春风中学高二三班的季扬扬。

    今天站在这里，要向所有人致歉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掠过纸面，“因为我的行为，与同班同学方一凡产生了不必要的冲突。

    这件事带来的影响，严重干扰了季胜利同志——也就是季区长——的工作与声誉，甚至可能阻碍了他未来的晋升道路。”

    “扬扬。”

    刘静的声音轻轻响起，带着制止的意味。

    校长连忙向前倾了倾身子，试图缓和气氛：“季扬扬同学，这部分内容可能需要调整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念完。”

    季扬扬没有抬头，继续往下读，“在此，我向季胜利同志表示诚挚的歉意。

    对不起，这些年来您将我独自留在京城生活；对不起，您几乎从未给予我应有的教导，最终让我成长为这样一个令您失望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刘静瞥见丈夫骤然沉下的脸色，声音不由得抬高：“扬扬，注意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