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季胜利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校长也跟着站起来,伸手示意:“季扬扬,把道歉信给我。
这份内容确实需要重新斟酌。”
下一秒,纸张撕裂的声音清脆地划破寂静。
季扬扬将碎片握在掌心,抬起眼睛:“不必改了,这每一个字都是我的真心话。
我甚至可以背给你们听——我要向季胜利同志郑重致歉,我的所作所为,本不该成为您光明前途上的阻碍。”
“季扬扬!”
季胜利的怒吼在房间里炸开,“我让你来是为了反省自己,不是让你在这里指责我!你再说一个字试试看!”
“我不止能说一个字。”
少年迎上父亲的目光,声音里透着一股执拗的冷,“我能说一百个字,一千个字。
对不起,在我明明没有犯错的情况下,您仍然要求我来学校公开检讨;对不起,您费尽心思地对我示好,只是为了完成单位布置的‘回归家庭’这项政治任务;对不起……”
清脆的耳光声炸开在空气里。
季胜利猛然起身,一掌掴在儿子脸上。
场面瞬间凝固,随即被刘静的惊呼打破。
她扑上去捶打丈夫的手臂,声音发颤:“老季!你疯了吗?孩子是你能打的?”
方一凡从惊愕中回过神,往前踏了一步,语调故意拔高:“扬扬都成年了,有话不能好好说?非要动手?行啊,要是打人算处分,那连我一块儿处分得了。”
一旁的方圆立刻瞪向儿子,厉声喝止:“方一凡!这儿没你说话的份,闭嘴!”
季杨杨半边脸颊泛红,却倔强地昂起头,目光直刺向父亲,字字咬着牙迸出来:“这样道歉,您总该满意了吧?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就要冲向门外。
门口早已被人影挡住。
王铠仿佛恰好站在那里,身形未动,却将去路封得严实。
“让开。”
季杨杨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,眼底压着火。
刘静慌忙追上来,伸手去拉儿子的胳膊,声音软下来,带着哀求:“杨杨,让妈妈看看脸……”
少年别过头,绷紧了下颌,一言不发。
王铠扫了一眼室内僵持的众人,悄无声息地侧身,推门走了出去。
该做的他已做完,余下的 ** ,与他再无干系。
“王铠,等等。”
李萌的声音从身后追来。
她快步跟出,带上了校长室的门——里面的气氛令人窒息,她也不愿多留。
走廊空旷,王铠闻声驻足,回头时已换上轻松的笑意:“李老师今天这身打扮,格外好看。”
李萌眼皮一跳,下意识环顾四周。
确认无人,她才微微松了口气,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点弧度,低声问:“在学校别乱喊……这身真的好看?”
问完,自己先垂下眼帘,耳根隐隐发热。
王铠没料到她这反应,怔了半秒,立刻从善如流地接道:“当然。
底子好,穿什么都出众。”
话出口时,脑中却蓦然掠过另一个更鲜活的画面——那是毫无遮掩的、惊心动魄的美丽。
他及时掐断了思绪。
“就你嘴甜。”
李萌轻嗔一句,随即正色,“刚才你堵在门口……是早就料到了吧?”
“哪能呢?”
王铠摊手,神情坦然,“我又不会算命,纯粹是碰巧站那儿了。
再说,不是你叫我来的么?我不来,这出戏还不一定怎么收场呢——这面子我可是给你的。”
李萌想了想,似乎被说服了。
她摇摇头,转而谈起正事:“期中考试快到了。
你的数学卷子我看过,没问题。
但其他科目也不能松懈,这次是区里统考,排名很重要,你得重视。”
她的语气恢复了教师的严谨,方才那一瞬的羞赧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我明白,不会辜负你的信任。”
王铠郑重应下。
听闻“不让自己失望”
几个字,李萌颊边微热,却未再辩驳,正欲开口,身后脚步声响起。
转头见是潘帅,她神色瞬间转为严肃:“这件事回去别多提。
专心学习,目标是区里第一。”
“李老师放心,我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王铠朝她悄然眨了下眼,转身进了教室。
“你们倒走得快,留我在里头怪不自在的。”
潘